沙地吸收了最后一滴血,红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笔直指向南方。我站在原地没有动,断剑垂在身侧,裂痕中的赤金纹还在微微发烫。
风隼在箭塔上调整了站位,手指搭在弓弦上。云鹞把短刃插回腰间,左手按住左肩伤口。苏映雪将新绘的阵图用石块压住,抬头看我。秦岳双脚分开,双刀背在身后。厉氏掌心七蛊静伏,闭眼片刻后睁眼:“他们收到了消息。”
我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。
“刚才那一战,你们做得不错。”我说,“这是第一场胜仗。”
没有人出声。秦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,又抬眼看我。
“但敌人不是来打的。”我继续说,“他们是来送死的。三具尸体化灰那一刻,我们的位置、人数、战斗方式,全都被传回去了。”
苏映雪开口:“所以下一次,他们会派更强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血傀营只是开始。执令使、影卫、九狱奴都会来。他们要的是钥匙,而我是唯一能打开门的人。”
风隼皱眉: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等他们杀过来?”
“不。”我抬起断剑,指尖划过剑身裂痕,鲜血渗出,“从现在起,我不再喊口令。”
云鹞盯着我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会把血滴进你们的武器或符纸里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在,你们就能同步感知战场变化。敌人的动作,我的指令,都会直接传到你们脑子里。”
风隼摇头:“我们又没有那种天赋,怎么承受得了?”
“我的血脉不是普通血脉。”我说,“它能连通灵识。你们只需要接受,不需要掌控。”
厉氏冷笑:“值得冒险吗?万一你死了,我们会不会也跟着神魂崩裂?”
我看向他:“你已经没有选择。玉符响起那一刻,你们的名字就上了名单。逃不掉,躲不了。要么死在他们手里,要么站在我这边。”
他沉默几秒,掌心七蛊缓缓转动。
“我信你。”秦岳突然说,“这一战你没跑,也没藏。你是主帅,你说怎么打,我就怎么打。”
风隼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我:“如果真能同步感知……我可以提前预判箭道。”
苏映雪点头:“我也能及时补阵。”
云鹞摸了摸短刃缺口:“那就试试。反正现在回头也是死。”
厉氏收起蛊虫:“我听令。”
我走到他们面前,依次划破手指,滴血入器。
第一滴落在风隼的箭簇上,箭尖闪过一道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