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血流几乎干涸。剑身震动持续了七息才停下。然后,它安静了。但我知道,它醒了。
地底的脚步声离我只剩六十丈。
他们即将进入封锁范围。
我仍坐着不动。黄衣覆尘,脸上没有表情。眼睑低垂,像是入定。实际上,我的意识全部连着断剑。只要他们一启动阵法,剑会先一步感知。
十九人停下了。
不是因为发现了我,而是收到了新指令。
北岭的光闪了两次,间隔极短。这是紧急调整信号。
他们开始分散站位。新的阵型正在形成,不是封锁,是合围。一旦完成,就会同时激活地底埋设的符印。
我左手搭在剑柄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
剑没动,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回应。
六十丈外,地底的十九人同时蹲下。
有人在布置节点。
我依旧没睁眼。
身体像石头一样静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。
我不是猎物。
我是来查清楚真相的。
脚步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两个人从侧翼移动,试图靠近高点。
我右手轻轻抬了半寸。
断剑的吸力突然增强。
周围五丈内的地气瞬间被抽空,形成一个真空死角。那两人经过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们察觉到了异常,但不确定来源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我放下手。
断剑恢复平静。
十九人重新列队。
阵型核心移到正南方向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黑岩,下面埋着主阵眼。
我记住了位置。
北岭的光不再闪了。
他们决定不再等。
地底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有人在拉动机关。
我终于睁开一条眼缝。
视线落在断剑上。
剑身裂痕中,一道赤金纹缓缓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