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的频率没有变。

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，间隔一致，像是算准了地脉的跳动。

我坐在原地，手还贴在断剑上。血继续往里流，剑身越来越热。刚才那一阵震动从地下传来时，我就知道不是偶然。十九个人，正从岩层下方推进，距离我还有七十丈。他们穿的是软底战靴，腰间挂着三阴纹令牌，行动由一人指挥。

我没有用神识去探。现在任何外放的感知都会被对方捕捉。我是靠血感共鸣发现他们的。指尖滴下的血渗进岩缝，顺着湿气蔓延出去，在接触到震动波的一瞬，反馈回来一丝微弱的波动。就是这点波动，让我看清了人数和位置。

灰袍骨面的四人已经退到三百丈外。他们没再布阵，也没离开。他们在等命令。北岭又闪了一次光，比之前急促。催得紧了。

我把左手慢慢移开地面。掌心的裂口还在渗血，但我没擦。反而是把血抹在断剑的裂缝上。剑体吸得更快了，裂缝里的暗纹开始发烫。就在刚才，那纹路一闪，和我手臂上的血脉烙印一模一样。

这把剑不是武器。

它是一把钥。

影阁要的不是杀我。他们是想确认我能不能打开什么。而断剑，是匹配的媒介。

我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逆天血脉在高速运转时会散发热力，容易暴露。我现在必须让它慢下来。我让呼吸和心跳都跟着地底的脚步节奏走，一拍接一拍，像重伤垂死的人。

断剑被我缓缓插进身侧石缝。

剑尖入石三寸，立刻开始吸收周围的灵力杂息。那些残余的咒力、地脉乱流，全被它吞进去。我的气息彻底藏住了。

十九人小队还在前进。

他们绕开了所有灵气活跃区，走的全是死脉带。这种路线普通人走不了，只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精准判断。他们训练有素，行动统一，绝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。

我闭着眼，意识沉进断剑。

剑体内部像是有了生命，吸力一收一放，像在呼吸。每一次收缩，都能吞掉一点外界的波动。刚才那四个灰袍人念咒留下的残力，也被它一点点化掉了。

北岭第三次闪光。

这次停的时间更短，明显不耐烦了。

我知道他们在等回报。可刚才那四人失败后就没再动手，说明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。远程操控者看不到我的状态，只能靠信号反馈判断。只要我没动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
我把最后一丝精血挤进断剑。

手指沿着剑脊压下去，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