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传来的时候,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锄头。
林子深处站着一个人。他比之前那个高,披着墨色长氅,衣边有暗金纹路。他没有隐藏身形,一步步走过来,脚步落在地上没有声音。
我蹲着没动,左手按进泥土。血脉在皮下流动,能感觉到方圆十丈内每一丝变化。他身上没有杀气,也没有灵压外泄,但那种气息很特别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。
他走到插刀的位置停下。那把黑刀还立在土里,刀柄微微晃动。他低头看了眼刀,又抬头看向我。
我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一道光从指尖升起,照在黑刀上。刀身开始发烫,冒出一丝青烟。接着,刀柄上的纹路亮了起来,是血色的线,像脉络一样延伸到地面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那是引信符。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激活。它不攻击,也不防御,只是证明身份。
他放下了手。光消失了。刀恢复原样。
“你能看到它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,但很清楚。
我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。药篓还在脚边,里面装着刚挖出的老山芹。我把锄头靠在肩上,往前走了三步。
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他没后退。
“你是第二个来找我的人。”我说,“第一个试探我有没有力量。你不一样。”
他点头。“我知道你现在没有修为,也感受不到灵气运转。但我更清楚,你的血脉还在。”
我冷笑。“所以你也知道那件事?”
“我知道你曾劈开天门,斩断天律核心符环。我也知道你为何归隐。”
风从山口吹过来,吹动他的衣角。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你说你知道血脉的事。”我问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我不再用了。”
“用不用是一回事。”他盯着我,“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。”
我握紧了锄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请你参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打破现有规则的事。让天地重归起点,由强者重新定义秩序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说的不是小事。这种话从前在修真界也有人提过,但都被镇压了。没有人敢真正动手,因为代价太大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?”
“因为你本就是逆律之人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顺应天道成长起来的修士。你是被造出来的,为的就是对抗天规。你体内流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