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开始模糊,不是移动,而是像光被吸走一样,一点一点淡下去。最后只剩下一缕气息,带着点腥味,留在空气里。
我没有去追。
药篓还在地上,青叶参的叶子微微晃动。我走过去,把它捡起来。
刚才交手三次,他用的都不是普通术法。蚀神、锁灵、夺脉,全是禁术级别的手段。但他压住了修为,没有全力施展。目的不是杀我,是试探。
他想知道我还剩多少力量。
我不知道他是谁,也不知道他从哪来。但他知道我的名字,知道我曾经是什么人。
不然不会来找我。
我把药篓背好,继续往上走。山路还是原来的宽度,两旁的草也和以前一样高。可我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刚才站的地方空着,连脚印都没有。只有那棵树还立着,一半焦黑,一半枯黄。
我转身继续走。
山顶有云飘过来,挡住了太阳。光线暗了一下,又亮起来。
走到一处平地,我放下药篓,开始挖土。这里有几株老山芹,根可以换盐。锄头是铁的,村里打的,用了一年多,边缘有点钝。
挖到第三棵时,手停住了。
地面传来震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吹。是那种很轻的波动,像呼吸一样均匀。
我抬起头。
树林深处,一个影子站在那里。
不是刚才那个人。
这个更高,穿的衣服不同。他手里拿着东西,形状像一把短刀,但颜色发黑。
我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靠近。
我们就这么隔着林子对视。
他抬起手,把那把刀插进地面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那把刀立在土里,刀柄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