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就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,撕下左袖一角,裹住短刃刀柄。然后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刀锋过处,地面燃起一条火线。火是金色的,烧穿迷雾,一直延伸到百丈外。雾气遇火退散,脚下的路也清晰起来。原本分叉的路径全部消失,只剩这一条。
我沿着火线走。
火光映着我的影子,拉得很长。身后没有追兵,也没有动静。
走到尽头,眼前出现一道裂谷。桥索全断了,只有几块石头浮在空中,随风晃动。下面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能听到声音。
低吼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醒来。
我站在崖边,没犹豫。踩上第一块石台。石头猛地一歪,我立刻把短刃插进缝隙固定身体。下一秒,第二块石台移位,我借力跳起。
空中翻转,避开一道阴风。那风带着爪影,擦过我的肩膀,撕开一道口子。我没回头,直接落向第三块。
脚尖点地,反弹跃出。最后一块石台离对岸还有三丈。
我助跑两步,跳了过去。
落地时单膝跪地,手掌按住地面稳住身形。对岸的地面上刻着符文,已经被踩碎了几处。
我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灰。
背后的迷雾正在合拢。火线熄灭了。
前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。石阶很窄,两边没有栏杆。深处有光,但照不清晰。
我抽出短刃,握紧。
脚步往下走。
台阶的第三级,有一滴血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