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片贴在腿侧,布包外还能感觉到一点温热。我靠在石柱上,闭着眼,神识慢慢恢复。刚才那股“燃”的信息冲进来,耗了不少力气。身体没完全缓过来,但不能睡。
风从裂缝里吹上来,方向变了半分。我没有动,耳朵听着脚步声停在五丈外。
睁开眼的时候,我已经握住了袖里的短刃。脊柱上的赤金纹开始发烫,逆天血脉随时能提起来。
来人披着灰袍,身形瘦,左耳缺了一角。他站在祭坛边缘的石头旁,双手摊开,没有拿武器。看到我睁眼,他笑了下:“你还真能撑。”
我认得这张脸。三年前在北境秘境,他假意结盟,把我引进死阵。七步血路我才杀出来。那时候焚天体刚觉醒,控制不住火,差点把自己烧死。
我没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他退了半步,说:“我不是来动手的。”目光落在我腿侧的布包上,“我是为这个来的。”
我知道他在看什么。残片安静地贴着我的衣服,没有反应。但我能感觉得到,只要我血脉一动,它就会跟着震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说,“我能感觉到同源的气息。”
我盯着他。当年他逃得快,没死成。我不追,不是放过他,是觉得他不值得浪费一次出手。
现在他主动送上门,还提到同源气息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合作。”他说,“你在研究它,但你不全懂。我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,知道一些门道。我们一起,比你一个人试强。”
我没说话。三息之后,火星从指缝冒了一下,又灭了。
“你说合作,凭什么信你?”
他摊手:“我现在没抢,也没叫人围你。这就是诚意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的眼睛:“你也想知道‘焚天体’到底是什么吧?外面有人在找这种血脉,不止一个宗门在查。你一个人扛不住后面的事。”
黑袍人之前说过焚天体。他知道这个名字。说明这具身体和这块残片之间有联系,而这个联系,有些人已经摸到了边。
眼前这个人,未必全说真话。但他既然敢提,就一定知道点东西。
我慢慢站起来。淡黄衣裳扫过地面,灰尘扬了一下。我站直的时候,周身气流绷紧,像拉满的弓。
“你可以留下。”我说。
他眼里闪出一点光。
我接着说:“但你敢靠近一步,或者手往怀里伸一下,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烧尽命格。”
他没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