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是苏婉留下的标记,也可能是陷阱。
他伸手摸向腰间布袋,取出草本粉。这是苏婉调配的干扰剂,能扰乱足迹灵息。他抖了一些在鞋底周围,又撒了几撮在身后草地上,制造假踪迹。然后他改走渠底中央,避开可能埋设感应装置的边缘区域。
穿过拐弯地带,地势略微下沉。他找到一处凹陷处,蜷身坐下。体力已达极限,意识开始浮动。他知道必须继续前进,但身体需要短暂恢复。
他解开卫衣拉链,检查腹部伤口。药粉薄膜已有裂缝,血又开始渗出。他从怀里摸出止血散,咬开瓶塞,倒在掌心,掀开布条重新撒药。剧痛袭来,他咬紧牙关,额头冷汗直冒。药粉遇血即凝,再次形成保护层。
寒意随之袭来。
夜风穿过渠底,像刀子刮过皮肤。他浑身湿透,血水混着汗水浸透衣物,冷风一吹,体温迅速流失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,否则失血加低温会导致休克。
他撑起身体,继续前行。
一百米。
两百米。
接近干涸河床边缘时,他忽然顿住。
前方视野开阔,月光短暂露脸,照亮了一片裸露的河床。若贸然穿越,身影会在空旷地带暴露无遗。他趴在地上,启动溯灵之眼。
空气中漂浮着三条交错的灵息轨迹——一条向北,一条向西,一条向东偏南。每条轨迹间隔约三百米,呈扇形推进,明显是多路搜捕小队正在合拢搜索圈。最近的一股距离不足八百米,正快速逼近。
他们不是漫无目的寻找,而是有组织地压缩活动空间。
他必须改变路线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东侧荒坡。那里有一片稀疏灌木林,地势略高,白天吸热较多,夜间散热形成微弱上升热气流。他在溯灵之眼中看到那股热气扰动了周围的灵息,形成一片模糊区域——这种环境会干扰温度探测与灵息追踪,不在常规搜查路径上。
他决定赌一把。
他撕下卫衣内衬布条,将右小腿绑在左腿外侧,改为单腿跳跃前行。虽然更耗体力,但能提速,减少右膝受力。他拄着短刃,借力跃起,落地时以左腿承重,右腿悬空拖行。每一次跳跃都牵扯全身伤口,疼痛如针扎骨髓,但他咬牙坚持。
跃入坡底灌木丛时,他差点摔倒。一根枯枝卡进鞋底,他不得不停下清理。指尖触到泥土时,发现地面微温——确实是白日蓄热所致。他靠在一棵树干上喘息,溯灵之眼扫视四周。
热气流确实扰乱了灵息分布,他的体表波动被部分掩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