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。”
苏婉屏住呼吸。“你是说……你家传的东西,和这个装置有关?”
“也许不是装置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是原理。我怀疑,这种导灵技术,最早就出自我们这一脉。”
她没说话。这个推测太过沉重,牵扯出太多未知。
陈砚把玉佩收好,重新看向装置。他的溯灵之眼再次激活,这一次,他聚焦在晶片与齿轮交界处。在那里,他捕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弧线,循环往复,形如闭环。
“回环聚灵阵。”他轻声说,“简化版。”
“你能确定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虽然被改过,但核心逻辑没变。它把原本需要九人合力维持的大阵,压缩成单体运行,用科技手段稳定输出。”
苏婉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:“结论:装置为古阵与现代科技融合产物;功能为长期、隐蔽抽取城市灵脉;核心部件为黑晶片+微型青铜齿轮组;驱动方式为反哺循环;制造者具备深厚古阵知识及高端工程技术背景。”
写完,她合上本子,抬头看他。“我们现在知道它是什么,怎么运作。但还不知道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它要把这些能量送到哪里去。”
陈砚盯着装置,没答话。
他知道答案不在这里。
而在更深的地方。
他伸手,将装置轻轻推到桌角,用无尘布盖好。然后翻开苏婉的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开始描摹刚才看到的灵息轨迹。一笔一划,极为专注。他的眉头始终未松,尾椎处隐隐作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慢苏醒。
苏婉坐在床边,右手搭在药箱上,左手无意识抚过耳后。她看着他写字,看着灯光照在他侧脸投下的阴影,看着他偶尔停顿,闭眼凝神,再继续。
外面,天已全亮。
街道上传来第一辆公交车的启动声,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渐行渐远。
屋里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陈砚写下最后一笔,停住。
他盯着纸上那幅图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在灵息主线末端,黑晶片连接的位置,本该是一个封闭节点,但他画出来的,却有一个微小缺口。
就像,故意留的一道门。
他眨了眨眼,以为是手抖。
可当他再次闭眼,用溯灵之眼看那张纸时,缺口依然存在,且散发出极淡的金色微光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桌上被布覆盖的装置。
布纹微微颤动。
不是风。
是下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