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率先钻进去,转身伸出手。苏婉抓住他手腕,一点点挪进来。她的右肩蹭到水泥棱角,闷哼一声,立刻咬住嘴唇忍住。
陈砚扶稳她,两人贴着内壁前行。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头顶时不时滴下水珠,砸在肩上冰凉。走了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岔路。
他停下,闭眼激活溯灵之眼。
视野中,两条通道的地面上都残留着微弱的灵息轨迹。左边那条淡金色光痕更密集,是他昨夜勘察时留下的路径;右边则几乎没有痕迹,说明无人走过。
但他注意到,左侧通道的光痕在靠近尽头处突然变淡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过。而右侧虽然无迹,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顺着墙壁向上延伸,最终消失在顶部通风口。
他睁开眼,指向右边。
苏婉没问,直接跟上。
两人拐入右道,贴着右侧墙根前进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闷。苏婉呼吸开始急促,额角渗出细汗。她左手一直按在右肩,指节发白。
三十米后,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栅栏,锈迹斑斑,门锁已断。陈砚伸手推了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外面是城市边缘的一条小巷。清晨六点四十分,街道尚未完全苏醒。一辆电动车驶过,车轮碾过水坑,溅起一片灰水。
他探头观察片刻,确认无人注意,才扶着苏婉钻出去。
巷口右侧就是林氏临时检查站。伪装成市政维修队的人员正在更换路灯线路,实则架设了便携式探测仪。一台黑色无人机悬停在十米高空,镜头缓慢旋转,扫描着过往行人。
“走过去?”苏婉低声问。
“不行。”陈砚摇头,“探测仪能捕捉微弱灵压,你现在状态不稳,靠近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那就绕?”
“来不及。”他盯着检查站入口,“他们每十五分钟换班,下一组七点整到。我们只有十分钟窗口。”
苏婉沉默两秒,忽然从药箱里取出一张证件,递给他看。
“医疗应急通行证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我提前做的,名字填的是‘周素兰’,地址写的老城区B7-3,理由是‘运送抗敏制剂至隔离病患’。照片是我的,但用了滤镜调色,不像平时。”
陈砚接过看了看。证件做工精细,印章清晰,连防伪纹路都有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她嘴角微动,“我知道你会毁掉装置,也知道他们会封锁全城。所以回校医室时顺手做了这张证,以防万一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