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进入这条路,就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“我们没有资源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没有据点,没有设备,没有身份掩护。你白天是校医,我是高三学生。我们能用的时间只有放学后到晚自习结束前这两个小时,地点只能在学校或周边五百米内。任何超出这个范围的动作,都会引来注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说,“所以我提一个方案。我可以申请每周一次的教学楼巡检权限,名义是做学生视力分布调研,实际上可以顺带观察各楼层的电力、照明、温湿度变化。这些都属于常规健康管理范畴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陈砚略微颔首。“你能拿到哪些数据?”
“每层楼的日均用电量、灯具故障频率、空调运行记录,还有学生请假条里的主诉症状分类。”她说,“如果某些区域反复出现异常耗电或多人报告头晕、耳鸣,就可以标记为可疑点。”
“这些数据需要时间积累。”
“所以我建议建立初步排查模型。”她翻开笔记本,翻到一页画着简单图表的纸,“以‘环境扰动+人体反应’双轴交叉分析。比如某个区域既有频繁跳闸,又有高比例睡眠障碍报告,优先级就上调。我们可以先锁定三个重点区域,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。”
陈砚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。线条简洁,标注清晰,没有多余修饰。这是一种习惯于处理真实病例的人才会有的思维方式——不追求完美理论,只关注可操作路径。
“你打算怎么收集信息?”他问。
“每周三下午我有半天休息。”她说,“那时候教学楼人最少。我可以带着检测仪走一遍,顺便更新数据。你不需要出现在现场,只要告诉我哪些地方值得查就行。”
“我不一定能直接告诉你。”他说,“有些地方我看得到,但不能解释为什么。你得学会自己判断。”
“那就教会我判断标准。”苏婉说,“哪怕只是一个参考框架。”
陈砚低头,左手再次摩挲玉佩。这一次,他感觉到一丝震动,很轻微,像是某种呼应。他知道这是血脉印记的反应——当两个具有潜在协作价值的人达成共识时,守渊者的本能会做出预警或认可。
这不是敌意。
也不是完全的信任。
而是一种……许可。
“周三晚上。”他说,“七点十五分。旧图书馆二楼,靠东侧的阅览室。那里废弃多年,监控损坏,门锁松动,没人会去。”
“你确定安全?”
“相对安全。”他纠正,“没有绝对安全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