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也不低,刚好够两人听见。
苏婉点头。“如果你说的是查那些‘不该亮的地方’,我已经开始做了。”
“不是开始。”陈砚说,“是继续。你昨晚拍的照片,是同一地点第三次异常。第一次可能是巧合,第二次是怀疑,第三次就是规律。”
苏婉手指轻轻摩挲笔杆,转了半圈又停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是第三次?”
“因为前两次我也在看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在周二晚上,雨刚停,灯闪了两下;第二次是周四凌晨,有人路过时突然熄灭。我没留下任何提示,也没告诉你位置,你却找到了这里。”
“所以你是测试我?”
“是确认。”他纠正,“确认你不是碰巧看到,也不是为了接近我而演戏。你是真的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苏婉耳后的朱砂痣微微发热,但她没去碰它。她从笔记本里抽出那张便签,放在桌上,推向他。“那你现在信了吗?”
陈砚没接纸,也没碰桌子。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我想参与。”她说得直接,“不只是记录,也不只是拍照。我要知道这些现象背后是什么,如果它影响人的健康,我就要搞清楚机制;如果它能被利用,我就要学会控制。”
“这不是医学课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眼,“但它已经开始影响人了。上周社区医院的数据出来,南街七号附近三个月内新增十七例不明原因神经衰弱,患者年龄集中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,症状包括夜间惊醒、幻听、持续性头痛。他们去过三家不同医院,检查结果全是正常。”
陈砚左手缓缓抚过左腕,隔着布料触碰玉佩。温度微升,不是警报,也不是危险信号,而是一种熟悉的回应。
“你调得了这些数据?”
“我是实习医师备案人员。”她说,“权限足够申请非敏感区域的流行病学摘要。只要理由合理,流程合规,没人会拦我。”
陈砚沉默片刻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暗交界线。他的影子横跨其上,像一把卡在缝隙里的刀。
“你会暴露。”他说。
“我已经暴露了。”苏婉答,“自从我拍下那道蓝光,我就不再是旁观者了。你现在告诉我真相也好,隐瞒也好,我都不会退回去。”
陈砚看着她。她没回避视线,也没有刻意表现坚定,只是平静地坐着,手指仍搭在笔杆上,但不再转动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
他也知道,一旦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