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推到桌中央。

图纸翻转过来，蓝光轨迹清晰可见：起点靠近地面裂缝，终点指向金属杆上方三十厘米处，斜向上升，带有锯齿状波动。

陈砚的脚步顿住了。
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立刻走向桌子。而是站在原地，左手慢慢抚过左腕，隔着布料触碰玉佩的轮廓。

片刻后，他走回来，在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。

“这张图，”他低声问，“你是怎么得到的？”

“拍摄记录。”苏婉说，“用两台不同设备，在同一时间、同一角度捕捉到的影像叠加而成。它不符合任何已知光学畸变规律，也不是电子噪点聚集的结果。”

陈砚盯着图纸，目光落在轨迹末端的一个微小拐点上——那是他布置符纸时，刻意留下的灵气引导缺口。普通人不可能注意到这种细节，更不可能把它还原出来。

“你还能看到别的吗？”他问。

“目前只有这一段。”苏婉摇头，“但如果条件合适，我可以继续拍。”

陈砚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广播操已经结束，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学楼，走廊里响起说话声和关门声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终于问。

“真相。”苏婉说，“还有，如果这力量能救人，我想学会怎么用。”

陈砚抬眼。

“你凭什么认为它能救人？”

“因为我活下来过。”苏婉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稳，“小时候体弱，医院判了三次病危。最后是爷爷用一根银针扎进我喉咙深处，把我从窒息里拉回来的。那时候西医说那是奇迹，可我知道，那是一种他们还没理解的方式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我不求你现在告诉我全部。但如果你真在查什么，而我又恰好能帮上忙——我不希望只是个旁观者。”

陈砚看着她耳后的朱砂痣。它微微泛红，像是皮下有热流经过。这不是错觉，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生理反应——就像某些动物在感知磁场变化时会出现的皮肤电信号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一个梦：一片荒原上，九根断裂的石柱围成圆阵，其中一根柱子底部渗出蓝色液体，顺着地缝流向远方。他追着那道光走了很久，直到脚下塌陷。

醒来时，玉佩发烫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那不是科技。”

苏婉没说话，等他继续。

“但我现在也不能全告诉你。”陈砚语气平静，“有些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苏婉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