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是同一侧。这种习惯性回避反应,可能是轻微屈光不正的表现。”
陈砚眼神没变,手指却缓了下来,不再摩挲腕部。
“那天风大。”他说。
“风不会让视网膜成像延迟0.3秒。”苏婉轻轻推过一张表格,“填一下基本信息就行,身高体重血型,五分钟足够。”
陈砚低头看表,纸面干干净净,只有几栏待填项。他接过笔,写下姓名、班级、出生日期,动作稳定,字迹工整。写到“既往病史”时顿了一下,最终画了个横线表示无。
苏婉接过表格,扫了一眼,忽然道:“听说你前几天去公交站贴了张黄纸?有人说是驱邪符,还有人说是恶作剧。”
陈砚握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“谁说的?”他问。
“学生论坛。”苏婉把表格放在一边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“有人说你信这些,也有人说你装神弄鬼。我倒是觉得不像玩笑——你选的位置太准了,正好在接地杆旁边。”
陈砚抬起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金属杆连接地下电缆井盖,常年导通大地电流。”苏婉放下杯子,“普通人不会注意这种细节,更不会特意去那里贴东西。除非……你知道那儿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广播体操音乐,节奏明快,隔着玻璃变得沉闷。
陈砚缓缓松开笔,让它平躺在桌面上。
“你觉得那儿有什么不一样?”他反问。
“我说不准。”苏婉看着他,声音放低,“但我拍到了一些画面,可能和你说的‘气场’有关。”
她没提相机型号,也没说拍了几张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砚没眨眼,呼吸频率也没变。但他右肩往下沉了半寸,这是长期警觉状态下才会出现的身体记忆——一旦感知威胁升级,肌肉就会预先调整发力结构。
“你信这个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不信鬼神。”苏婉答得干脆,“但我信自己看到的东西。”
两人对视。空气像凝固的胶质,压住每一次呼吸的起伏。
三秒钟后,陈砚站起身。
“谢谢你提醒。”他说,“我会注意休息。”
他转身向门口走去,步伐不急不缓,像是真的只是结束了一场例行谈话。
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苏婉打开了抽屉。
没有声响,只是木质滑轨轻微摩擦的一丝动静。但她知道他听得见。
她取出那张打印图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