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末尾,附有两张照片:一张是便利店监控截图中的陈砚侧影,帽檐遮面;另一张是隧道探测器拍下的模糊影像,仅见手腕反光。
文件上传至顶层办公室,等待审批。
而此刻,陈砚正躺在教师公寓卧室的床上。
窗帘拉着,屋内昏暗。他刚洗完澡,头发还有些湿,搭在额前。手机放在枕边,屏幕黑着。床头柜上摊开着笔记本,上面画着地铁站B7区的结构草图,几个关键点用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“上报路径”“频率变化”“符文偏移”。
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但左手仍搭在左腕玉佩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纹。
玉佩很安静,没有发烫,也没有震动。可就在十分钟前,它曾突然微温了一下,持续不到两秒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遥远的信号。
他睁开了眼。
坐起身,拿起手机,解锁,打开相册。翻到昨晚拍的探测器照片,放大D-3桩体的符文凹槽。偏移的确存在,逆时针方向,肉眼几乎不可见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关掉手机,重新躺下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街灯一盏盏亮起,照亮了教师公寓外墙。四楼走廊尽头,电表箱侧面,一枚微型镜头正静静蛰伏,镜头表面涂有消光涂层,不反光,不动,像一颗嵌入墙体的钉子。而在五百米外的边城中学南门,路灯顶端的检修口内,另一枚镜头也在等待。它的视野里,最后一拨学生已离校,校园渐渐安静。风拂过树梢,吹动一片叶子。咔。一声轻响,几乎不可闻。是镜头内部的红外感应模块,完成了首次自检。画面切换至待机模式。一切就绪。陈砚翻了个身,面向墙壁。他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两张照片已被打印出来,夹进一份新的档案袋。袋子封面写着:**“影溯·目标陈砚”**。下面一行小字:**“观察中,等待指令。”**陈砚睁开眼,窗帘缝里漏进一线昏黄的光。他没动,左手还搭在左腕玉佩上,指尖压着那道裂纹。十分钟前它温了一下,像电流过皮肉,短促却有节奏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每次他在灵脉点附近停留超过一刻钟,玉佩就会发烫一次,像是被什么东西感应到了。
他坐起身,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手机躺在枕边,屏幕黑着。他拿起来,手指划过锁屏,没开数据,也没连Wi-Fi。直接关机,抠出SIM卡,塞进抽屉角落的铁盒里。盒子已经积灰,里面还有三张旧卡,都是他之前换下来的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的水声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