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唤醒能力。视野暗下，随即被淡青色光痕填满。地下管网如同一张活络的神经网络，每一条支管都流淌着微弱灵息。他忽略四周杂乱轨迹，专注锁定那条主干流——从T型节点向上延伸的路径。光团仍在搏动，颜色由深绿转为浅青，再恢复深绿，循环往复。他数着间隔，确认每一轮衰减确实发生在第十二秒末尾。

时机可判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巷道。两名市政工人已走到检修口边，正低头查看工具箱。其中一人弯腰准备打开铁盖，另一人伸手阻拦，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太远听不清。他们还没发现异常，也没意识到脚下就是巢穴出口。

陈砚不动。

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停留太久。一旦他们开始作业，机械震动会惊扰残余妖鼠，甚至可能提前激活聚灵核的自保机制。他必须赶在他们动手前完成引爆。

他再次闭眼，启动溯灵之眼。

光痕清晰如初。聚灵核正处于新一轮循环的第十秒，能量波动开始回落。他睁眼，拇指压在手电开关上，指腹感受到塑料外壳的细微纹理。

第十一秒。

他听见工人说话声变大，似乎在争论是否需要上报情况。弯腰那人已经拿出扳手，朝铁盖边缘伸去。

第十二秒。

他按下开关。

强光瞬间射出，直击喷雾瓶喷嘴。混合液遇高温即燃，一团赤红色火苗“砰”地炸开，顺着铜线急速下滑。火焰贴着金属表面燃烧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陈砚盯着井口，瞳孔收缩。

一秒。

火线滑入井内，沿着铜线向下疾驰。管壁上的光痕在他眼中剧烈震颤，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冲击。

两秒。

火焰抵达符纸折叠处。第一张符引燃，火星四溅；第二张紧接燃烧，火势陡增；第三张完全点燃的刹那，整团火焰猛然膨胀，化作一股炽热气流，垂直坠向T型交汇点。

三秒。

轰！

一声沉闷巨响从地底传出，像是重锤砸在厚布包裹的鼓面上，声音不大，却极具穿透力。井口猛地喷出黑烟，夹杂着碎石和焦黑的有机残渣，冲高近两米才缓缓落下。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随之扩散，比之前的腥臊更浓烈，带着蛋白质烧毁特有的苦味。

陈砚迅速抬臂掩住口鼻，眼角却被井口异象吸引。

原本稳定的灵息轨迹正在崩解。那团深绿色的光团剧烈抖动，像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黏土，边缘不断撕裂、消散。主干流断裂，支管中的光痕失去方向，在管道中胡乱冲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