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铁盖，眼神冷静，呼吸平稳。没有紧张，也没有兴奋。这是一种近乎机械般的专注，像是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刻。

六点四十四分，铁盖左下角的一颗螺母突然弹飞出去，“叮”地一声撞在对面墙上，落在一堆碎砖中间。

紧接着，一道黑影从缝隙中窜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它落地后立即伏低身子，四肢着地，背部拱起，浑身毛发呈灰黑色，尾巴细长如鞭，头部轮廓异样elongated，双眼位置有两个凹陷的孔洞，没有瞳孔，却能感知光线变化。

第一只出来了。

它没有立刻逃跑，而是在原地停留了两秒，鼻子快速抽动，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气味。然后它猛地抬头，面向陈砚藏身的方向，身体瞬间绷紧。

陈砚没动。

他知道，这种生物的感官已被改造，或许无法直接看到他，但一定能察觉到某种异常。他屏住呼吸，连睫毛都不眨一下。

三秒后，那妖鼠转身，朝着巷子另一头疾奔而去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拐角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第二只、第三只接连冲出。它们的动作更加急促，有的直接撞开铁盖边缘的缝隙钻出来，有的则利用同伴制造的缺口强行挤出。每一只冲出后都短暂停顿，确认环境安全后迅速逃离现场，方向不一，但全部选择远离人群密集区的偏僻小巷。

它们在分散。

这是群体逃生的标准策略——避免集中暴露，降低被捕获风险。说明它们不仅具备基本感知能力，还有一定的生存智慧。

他继续观察。

第五只冲出时，右后腿明显受伤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它仍然坚持爬出，甚至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。第六只体型更大，毛发呈暗红色，背部隆起一块肉瘤状突起，行动迟缓，却是主动护送前面那只伤鼠离开。

有组织性。
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动物变异，而是形成了某种初级社会结构。它们甚至懂得照顾弱者。
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捏住了符纸一角。但现在还不能出手。他需要更多信息：总共会有多少只？最后一只何时出现？是否有指挥个体？巢穴深处是否还有未移动的目标？

他忍住冲动，继续记录。

第七只、第八只……一直到第十九只，全部顺利冲出。它们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，间隔时间从最初的十几秒缩短到不足五秒。白雾依旧翻滚，荧光未减，说明内部仍有大量个体在移动。

二十只之后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