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去看成品。
先检查过程。
他拿出放大镜,逐段比对古籍图样。线条粗细、转折角度、间距比例……全部吻合。尤其关键的是“归心”点——五组折纹末端确确实实汇聚于竖线中部偏下的同一位置,误差不超过半毫米。
形似。
但这够吗?
他不知道。
符成之后,纸面毫无异样。没有光,没有热,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。放在台灯下看,就是一张画了红纹的黄纸,跟市面上卖的辟邪符看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他拿起这张符,翻来覆去地看。
正面,反面,逆光,侧照。
忽然,在某个倾斜角度下,他注意到朱砂墨迹表面呈现出细微的波纹状折射。那种纹路不像印刷品的规律反光,倒像是液体在极短时间内凝固形成的流动痕迹。他换了个角度看,波纹消失;再调回原角度,又隐约浮现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普通墨水能产生的效果。
他记得工厂里K-7容器表面的结晶也有类似现象——在特定光线下会显现出环形干涉纹,频率检测仪曾记录到4.3赫兹的低频震荡。如果这种符纹也能引发某种物理层面的共振,哪怕极其微弱,也说明它并非纯粹的心理暗示工具。
他把符纸平放在桌上,打开手机闪光灯,从不同角度照射。每当光线以约六十五度角入射时,墨迹就会出现短暂的波纹闪烁,持续不到一秒,随即恢复正常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每次都出现在相同条件下。
他记下了这个角度。
然后翻开古籍,重新读那四句口诀。
“三停起笔,五折归心,气随指尖走,神凝一线通。”
前两句讲的是技法,后两句说的是状态。尤其是“神凝一线通”——或许不只是提醒专注,更是在描述一种操作要求:书写者的精神状态会通过某种方式影响墨迹的微观结构?
他无法验证。
但他选择相信。
至少现在,他需要这份相信。
他把这张完整的符纸小心折好,夹进笔记本内层。另两张失败的则撕碎,用水泡烂,倒入马桶冲走。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他人发现的痕迹。
收拾完桌面,他起身走到阳台,拉开窗帘一角。
南街方向依旧漆黑一片。检修口所在的位置被围栏遮挡,看不到任何动静。警车早已撤离,巡逻人员换成了穿工装的市政工人,两人坐在临时帐篷里抽烟,偶尔交谈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