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测仪的光在井底剧烈晃动，像是被人甩动。接着，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，像是金属撞击井壁。

守在井口的警察立刻俯身：“喂？下面怎么样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他又喊了一声。

依旧沉默。

他回头看向同伴，眼神变得紧张。

陈砚的手指慢慢收紧，搭在工具钳柄上。

他知道，情况变了。

井口外，年长警察已经摘下对讲机，拇指按住通话键，声音压低但清晰：“指挥中心，这里是南街七号现场，B组技术人员下井后失联，目前无应答，探测信号中断，请求增援与应急支援。”

对讲机里传出电流杂音，几秒后响起女声：“收到，已通知特勤队准备出动，你们原地待命，不得擅自深入。”

“明白。”他挂回对讲机，转头看向年轻警察，“拉警戒线，把两边住户也清出来，先封锁整片区域。”

年轻警察点头，快步走向巡逻车后备箱，取出黄色隔离带和立杆。他动作利落，将立杆插入地面缝隙，一端固定在南街七号门框，另一端延伸至邻屋外墙。隔离带绷直，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。他又贴上“禁止入内”标识，字迹印刷规整，红边白底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
年长警察绕到后院，蹲在通风井旁，用手电筒再次照进井口。光束扫过井壁抓痕，停在底部积水处。水面微微荡漾，映出扭曲的光影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收回手电，站起身时脚步略顿。

“你来看。”他说。

年轻警察赶来，探头往下看。

“刚才水面上是不是有东西动？”

“现在没了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年长警察低声说，“不是风吹的，是底下传上来的波动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

几分钟后，一辆印着“治安巡查”的警车驶入街区，轮胎碾过路面碎石，发出咯吱声响。三名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下车，携带便携式生命探测仪、强光手电和氧气面罩。他们与先前两名警察汇合，简单交流后开始布置现场。

一名技术人员戴上头盔，检查呼吸装置气密性，确认无误后朝井口靠近。他俯身查看井道结构，伸手试了试井壁承重，随后示意同伴准备绳索。

“老张，别下去。”年长警察突然开口。

被称作老张的技术人员停下动作，回头看他。

“里面不对劲。”年长警察说，“刚才那声闷响之后就没动静了，连呼吸声都没有。你的同事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