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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回头,迈步走向楼梯口。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轻微回响。一层层往下,光线逐渐变亮。最后一步落下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。
医务室的门关上了。
他走出教学楼侧门,迎面是清晨校园的安静。操场上没人,篮球架孤零零立着,铁网锈迹斑斑。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一点尘土味。
他沿着小路往校门走,途中经过三楼消防栓箱的位置——就是昨天担架经过时他产生应激反应的那个点。现在他特意放慢脚步,观察体内是否有异样。
没有。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原因了。
那一处没有光痕经过。它的存在被忽略了。就像地图上被抹去的一个坐标。
校门口保安正在换班,两人站在岗亭外抽烟。看到他出来,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陈砚低着头,刷卡出门。闸机咔哒一声打开,他跨过去,踏上人行道。
街道开始苏醒。早餐摊支起来了,油锅滋啦作响,蒸笼冒着白烟。一辆环卫车缓慢驶过,洒水喷头左右摆动。行人多了起来,学生背着书包赶路,上班族拎着咖啡快走。
他逆着人流走,朝着西北方向。
十分钟后,他拐进一条老巷。这里远离主街,路面坑洼,电线横七竖八搭在头顶。店铺大多没开门,卷帘门拉着,贴着泛黄广告纸。
他在一处墙角停下。
这里有一道裂缝,砖石错位,露出内层泥土。裂缝边缘刻着半个符文,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刻痕。
溯灵之眼开启。
金线立刻从裂缝中渗出,顺着墙面爬升,汇入空中主轨迹。这是一条支线,连接着更大网络的一部分。
他站起身,继续前行。
越往城郊走,街景越破败。临街房屋年久失修,窗户碎裂,门框歪斜。路边垃圾堆积,野狗翻找食物。公交车越来越少,出租车也不愿进来。
半小时后,他穿过最后一排居民楼,眼前开阔起来。
前方是一片废弃工业区。铁丝网围栏倒塌,大门锈蚀断裂。厂区内部杂草齐膝,混凝土路面龟裂,几栋厂房伫立其中,屋顶塌陷,窗户全无。远处还能看到一根孤立的烟囱,顶端断裂,像被巨力折断的骨头。
光痕在这里变得最密集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最终流入其中一座厂房——那是最靠里的三层建筑,外墙涂着褪色标语,依稀可辨“安全生产”四个大字。
他站在厂区入口,望着那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