钳。他一件件检查，确认都在。

“你是校医，你懂生理指标，懂医学判断。”他一边整理一边说，“但你不明白这些痕迹是什么。它们不是症状，是信号。有人留下它们，或者……某种东西留下了它们。它在动，它在引导。”

苏婉盯着他。“你能看见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背包甩上肩，调整肩带长度。动作有些僵硬，右肩发力时肌肉抽了一下，但他没停下。

“你昨天在地下室试阵法，差点死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那种反噬不是小事。如果你再强行接触类似结构，可能直接崩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终于抬头看她。“因为它们只让我看见。”

空气静了几秒。

苏婉没再劝。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个小型记录本。翻开，写下一行字：“患者陈砚，自主离院，行为目的明确，疑似受未知能量引导。”合上本子，放回原处。

然后她走回来，站到他面前。“至少告诉我，你打算去哪里。”

“城郊。”他说，“往西北方走。”

“具体位置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找到。”

她点头。“如果需要帮助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也没掏出手机或留下联系方式。只是转身走向门口。

走廊灯光已经由夜间模式切换为白天照明，亮度提升，但依然偏冷。清洁工推车停在楼梯口附近，塑料桶里泡着拖把。轮子沾了水，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陈砚走过转角，在靠窗的位置停下。

他再次闭眼，启动溯灵之眼。

光痕比刚才更密集了。它们不再是零星浮现，而是形成了一条近乎连续的路径，如同夜航船只留下的尾迹。起点来自东南，经过学校建筑群，穿过主干道，最终指向西北方向的一片荒芜区域。途中某些节点格外明亮，像是曾经发生过强烈灵气波动的地方。

他睁开眼，记下大致走向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苏婉追出来了。她穿着平底鞋，步伐很快，赶到他身边时微微喘气。“你真的不考虑带上任何防护措施？哪怕一支应急针剂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他说，“这种地方，仪器会失灵。”

“那你至少——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它只让我看见。带上别人，反而会被排斥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没再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