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,“这不是单纯的外伤。”
话音未落,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陈砚的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上方有一个轮廓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但他听到了声音,熟悉又陌生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想抬手遮光,可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他只能微微转动眼球,捕捉那一片朦胧中的动静。
他听见她在说话,说的是他的心跳有问题。他本能地想要否认,想要让她闭嘴,不要继续查下去。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身体的变化,不能让人发现那块玉佩的秘密。可他张不开嘴,连吞咽都困难。
他只能收紧手指,更用力地压住玉佩。
这一动作引起她的注意。她暂停记录,俯身靠近,再次观察他的瞳孔。这一次,她离得很近,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。那气息带着一丝异样的热度,不像是人类肺部排出的普通气体,更像是某种燃烧后的余温。
“你能听到我吗?”她问,声音放得很低,像是怕吓到他,“是不是哪里特别疼?”
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,嘴唇微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别……告诉别人……我没事。”
话语断续,虚弱不堪,但意图明确——请求保密。
苏婉眼神微凝,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她只是静静看着他,然后缓缓加重了按在他腕上的力度,继续感受那诡异的脉搏频率。她注意到,每当脉搏进入“停顿”阶段时,他整个人会轻微抽搐一次,像是体内某个系统正在重启。
她松开手,从急救包里取出血压计袖带,缠上他右臂。手动加压泵一下下挤压,橡胶囊膨胀,束缚感增强。她盯着表盘指针上升,直到180mmHg,然后缓慢放气。听诊器贴在肘窝处,等待柯氏音出现。
第一声出现在140。
第二声在120。
然后是奇怪的中断——三秒钟无声,接着脉搏突然恢复,数值跳到90,再迅速衰减至60以下。
她摘下听诊器,眉头锁死。这种读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真实血压测量中。要么是仪器故障,要么……是他体内的血液流动方式出了问题。
她收起血压计,重新看向他。他眼睛半睁,目光涣散,嘴唇干裂,嘴角还残留着血渍。但她注意到,他虽然虚弱,却始终没有放松对左腕的保护。哪怕意识模糊,那只手也像焊死在那里。
她伸手去摸他左臂衣袖,想看看是否有外伤痕迹。刚一触碰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被烫到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