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庙方向。
他停下。
眼前的金线在这里汇成一股,明确指向东北——旧庙区域。
他站在岔路口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迈步踏上通往东北的那条路。
土路坑洼不平,两侧是枯树和碎石堆。风从山口吹来,带着湿冷的气息。他拉紧帽子,继续前行。金线始终未散,像一条不会熄灭的引路绳。
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。
也不知道这玉是什么。
更不知道这些金线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去看看。
因为只有他能看见它们。
因为它们只对他显现。
因为他体内有种感觉在升腾——这不是偶然,也不是巧合。这块玉找到他,是有原因的。
他走得很稳。
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与未知的边界上。
身后,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。
前方,山影如巨兽伏卧,静默无声。
金线流动,永不中断。
他继续向前。
穿过最后一片荒地时,他摸了摸左腕的玉佩。它一直贴着皮肤,温润如常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从他捡起那块玉的那一刻起,原来的生活就已经结束了。
而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
他加快脚步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山越来越近。
金线的源头,就在那里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哪怕那里藏着危险。
他都要亲自去看一眼。
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也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碎石硌脚,杂草缠腿。他踩过一道干涸的水沟,攀上矮坡,终于站在了旧庙外围的空地上。
眼前是一座塌了半边的庙宇。墙倒屋毁,只剩几根柱子撑着残顶。院子里长满荒草,瓦砾遍地。庙门歪斜,上面的漆早已剥落,露出腐朽的木头。
金线到这里变得密集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,最终钻入庙宇深处。
他站在院外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观察着。
金线的流动有规律。它们不是杂乱无章,而是像水流一样,沿着某种路径前进。有的贴地,有的悬空,有的绕柱而行。它们最终都指向大殿的方向。
他绕到侧面,借着残墙掩护,慢慢靠近。
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