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格式化执行中……进度1%……】

“来不及了！”苏清月急得声音发颤，伸手抓住林凡的手腕。

林凡却异常冷静，他慢慢转过身，把掌心的GM-002密钥投影按进苏清月的掌心，力道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你带着密钥，跳进锚点核心。我拖住他。”

“不行！你会被彻底删除的！”苏清月死死抓着他的手腕，不肯松开，眼睛里泛起了红。

“那就删干净点。”林凡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孩童特有的虎牙，语气里带着点倔强，还有一丝释然，“记住，钥匙是用来开门的，不是用来藏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猛地用力，把苏清月往那团光球的方向推了过去。自己则转身，朝着指挥官冲了过去，赫尔能量燃烧到了极致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，撞进了对方的攻击范围里。

苏清月在坠入光球前，回头看了最后一眼——她看见林凡小小的身影，被无数删除指令贯穿，身体晃了晃，却始终没有倒下，哪怕气息越来越弱。

她落入锚点核心的瞬间，意识被海量的信息淹没，头痛得像是要炸开。前世的记忆、今生的痛楚、GM-002留下的留言、136号破碎的低语……所有的碎片，在这一刻，慢慢拼在了一起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Rebirth计划从来不是为了制造GM，而是为了复活一个人——那个在2005年死于实验事故的银发女子，GM-002。

而林凡的父亲，不过是她的替代品，是执行计划的工具。

【格式化进度47%……】

苏清月缓缓睁开眼，双手按在核心控制台上，指尖冰凉。她没有再试图阻止格式化，反而抬手，往核心里注入了一段新的协议——以GM-002密钥为引，以她和林凡的神经桥为桥，把整个主控核心，都转化成了活体密钥。

“既然你要删，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那就连你自己，一起删。”

数据空间剧烈扭曲，周围的代码疯狂乱转。虚空指挥官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，身形开始慢慢溃散，像是被狂风卷走的沙。

而在现实层面，月面服务器穹顶之外，三艘战舰的主炮充能突然中断，舰桥里的警报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示灯映满了整个房间：

【警告：本地数据主权丢失。检测到未知GM权限介入。】

实验室的废墟中，林父的全息影像剧烈波动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，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。

“不可能……她怎么会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