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的时候，会触发记忆清除协议，你们……你们可能会忘记彼此。”

舱里一下子静了下来，只有引擎的嗡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凡缓缓转过头，看向苏清月，眼神里翻涌着好多情绪，有不舍，有不甘，还有点自嘲。苏清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：“别想那么多，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
她调出导航界面，手指飞快输入Ω给的坐标。逃生舱自动调整航向，朝着月球的阴影区偏过去，引擎的推力加大，舱体震得更厉害了，连地板都在发麻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右臂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起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似的。一道模糊的人影在他溃散的指尖闪了一下——银发及腰，脸看着冷冷的，眼神里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悯，快得像错觉。

“回廊之下，埋着你们第一次死亡的记录。”那女子的声音飘过来，像隔着千层水幕，朦朦胧胧的，“这不是重生，是第十七次轮回。”

影像一闪就没了，连个残影都没留下。

苏清月浑身一僵，下意识抓住林凡的左手：“你看到了吗？刚才那个身影，还有她的话。”

林凡点了点头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，嘴唇都在发颤：“她说……是第十七次。我们已经这样，轮回了十六次了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安。如果重生不是偶然，只是被人反复执行的实验，那他们这一路的努力、牺牲，甚至是心底的感情，难道都只是别人预设好的程序？连难过和坚定，都是假的？

“不管多少次。”苏清月忽然握紧他的手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，语气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只要这次，我能把你救下来，就够了。”

数据流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，林凡右臂的重构进度慢慢往前挪，终于凑出了完整的掌心，虽然还是半透明的，却比刚才稳了不少。可他能感觉到，这只新生的手，根本不属于自己——就像一件借来的装备，说不定什么时候，就会被系统收回去。

“清月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如果到了回廊，真的发现我们只是实验品……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？后悔把账号注销，后悔救我？”
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调出自己的个人终端，手指一顿一顿地删东西——直播存档、粉丝留言、还有那份签了五年的合约文件，删得干干净净，连回收站都清空了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抬头看他，眼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我不后悔救你，我只后悔，当初在直播间里，差点就错过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