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的手臂被林凡的重量压得发麻，却半点没松劲。轨道站内还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胸前徽章残留的微光，勉强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。她能清晰感觉到，他的呼吸越来越弱，体温一点点往下掉，可那股从月球方向涌回来的能量，却越来越狂暴——像头挣破牢笼的野兽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撞碎。

“撑住。”她咬着牙低语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别在这时候倒下，听见没有？”

林凡的眼皮颤了颤，没睁开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气音，像小猫哼唧似的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她的衣袖，指节绷得泛白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
Ω就站在他们面前，银发在赫尔能量的余波里轻轻飘着。她不再是之前的虚影，实打实有了血肉——皮肤是暖的，眼神里有了波动，连呼吸都带着人类才有的、轻轻的起伏。她低头看着林凡，目光很静，却不是之前的冰冷。

“他的经络快崩解了。”她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赫尔能量太强，普通玩家的身体，根本扛不住。”

“那就停下！”苏清月猛地抬头，声音里带着急火，“你不是说规则能改写吗？先救他！别的都往后放！”

Ω没立刻应声，顿了两秒才抬起手。掌心浮起一缕银色流光，慢悠悠探向林凡胸口。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他衣服的瞬间，林凡忽然睁开了眼。

“别停。”他声音虚得像飘着，却硬邦邦的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继续。”

苏清月一怔，差点没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再这么下去，你会死的！”

“不会。”他抬眼看向Ω，眼神很稳，“她不会让我们死。”

Ω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“他说对了。死亡不是终点，更像是……重构的起点。”她的手掌轻轻贴上林凡胸膛，银光瞬间涌了进去，“但过程会疼，疼到你想放弃。确定要现在开始？”

林凡没废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下一秒，剧痛就像潮水似的，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。他全身肌肉猛地绷紧，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，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，刚冒出来，就被体内的赫尔能量蒸腾成了白雾，萦绕在他周身。苏清月死死抱着他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肩膀，却不敢松半分——她怕一松手，他就彻底散了。

Ω闭上眼，低声念起一段奇怪的指令。那调子又怪又古旧，像是系统底层的代码，混着人类的神经语言，每一个音节落下来，都能感觉到空间在轻轻震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