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没轨道站的瞬间，林凡掌心猛地一紧。苏清月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，指节泛白，却稳得离谱——哪怕舱体已经开始轻微震颤，她的指尖也没晃一下。徽章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，微弱的蓝光映出他们模糊的轮廓，像两尊被遗忘在宇宙废墟里的雕像，连呼吸都透着沉郁。

“神经桥断了。”苏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蹭着林凡的耳畔，气音都带着冷意，“老K那边，彻底失联了。”

林凡没吭声，只伸手把徽章往主控台的凹槽里又按了半分。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，在死寂的舱内被放大数倍，刺耳得很。他能清晰感觉到赫尔能量正从自己体内被抽离，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往月球方向淌——不是冰冷的数据流，是实打实的能量脉动，像血液被硬生生抽走，每一寸经脉都发疼。

“她在用我们当跳板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透着笃定。

苏清月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主控台早已黑屏的界面，太阳穴处的神经桥残片还在微微发烫——那是她拼尽全力，才保住的最后一段连接。“我还能追踪她的路径，但缺算力，撑不起来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林凡侧头看她，蓝光里，她的侧脸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燃烧直播账号。”苏清月语气平平，跟说“今天吃了什么”一样随意，“所有粉丝数据、互动记录、打赏流水……全换成临时算力，应该够撑三十秒。”

林凡猛地转头，眼睛瞪得发圆。微光里，苏清月的眼睛亮得惊人，没有半分犹豫，也没有一丝退缩。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账号对她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收入来源，是她从职业赛场摔下来、被全网嘲讽后，唯一能重新站起来的依仗。可现在，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“值得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。

“比起让你再忘我一次？”苏清月嘴角扯了扯，算不上笑，却带着点韧劲，“太值了，傻子。”

她松开林凡的手，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，调出一串加密符码——那是她当主播这么久，从来没公开过的后台权限，是她最后的退路。系统弹出刺眼的确认框：【是否永久注销“清月剑魂”账号？此操作不可逆。】

她没半分停顿，指尖一点，确认。

刹那间，一股灼热感从神经桥残片炸开，直冲脑干。苏清月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，林凡伸手就把她扶住了，掌心触到她的后背，全是冷汗。

“撑住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。

“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