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车！全是改装过的电磁干扰车，老K刚发消息，说他们装了生物频段压制器，专克咱们的神经桥接！”

“别管他们，先往前开。”林凡的目光没离开苏清月的脸，语气稳得像定海神针，“清月，守住你自己，别让任何画面溜出去，哪怕是碎片也不行。”

苏清月闭着眼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顺着鬓角往下滑。她感觉自己站在一片破碎的镜面中央，每一块碎片里，都闪着不属于现在的画面，乱得让人头疼。忽然，其中一块碎片猛地亮起——一个银发女子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，芯片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正中央嵌着两个微缩符号：H-0。

“赫尔-零原型机……”苏清月喃喃出声，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
林凡听得一清二楚，心头猛地一紧。他知道这个代号——前世论坛上曾流传过一张模糊截图，说是DNF内测早期的神经接口原型，得靠双生体共同驱动，失败率高得吓人，有99.8%，可成功者，能拿到系统的底层权限。但他从来没见过实物，更没想到，苏清月竟然参与过这个实验。

碎片里的银发女子，把芯片轻轻贴在苏清月的太阳穴上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记住，你不是备份，你是主程序，别弄丢了自己。”

画面一闪，又切换到另一块镜子：苏清月躺在实验舱里，双眼紧闭，身上连满了细细的导线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舱外站着一个少年，背影瘦削，穿着和她同款的实验服，身形和他一模一样。那人缓缓转过头——是林凡的脸，可眼神却陌生得很，没有半分温度，像一块冰。

“双生体……”林凡在意识流里低语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，“原来，我从来都不是唯一。”

苏清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，身上的导线仿佛都在晃动，那些记忆碎片开始崩解、消散。天启的扫描程序趁机钻了进来，疯了似的想截取那段实验室的画面。林凡立刻切断所有外部感知通道，把她的意识紧紧裹在自己的思维屏障里，连一丝缝隙都没留。

“别看那些，都是假的，是他们想引你分心。”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看着我，就看着我。”

苏清月缓缓睁开眼，透过头盔的缝隙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很稳，带着笃定和温柔，混乱的思绪，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，脑子里的刺痛也轻了些。

“他们想拿走这段记忆。”她吸了口气，声音还有点发颤，却比刚才稳了不少，“可这段记忆里，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