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强的手臂还在抖,肩胛处嵌着的电击弹没敢拔,血顺着作战服往下淌,在裤脚积成一小滩。他死死盯着主机机柜上那块微微发烫的芯片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,调子都发颤:“老K,那玩意儿……是不是还在吸林凡的意识?”
“哪儿是吸那么简单。”老K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钻出来,劈着滋滋的电流杂音,“它在改固件底层,拿林凡剩那1.3%意识当种,慢慢养出个新系统。”
苏清月倒在控制台前,呼吸弱得像随时会断,却还算匀。她鼻腔渗的血早凝住了,手指还僵在神经桥接终端的确认键上,指节泛白得吓人。星瞳蹲在她身边,一边飞快按动监测仪,一边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得飞快的数据流。
“清月姐的脑波稳了,但意识沉得太深,跟……跟主动钻梦里似的。”星瞳语速快得发飘,“邪门了,她没开虚拟舱,也没启动沉浸协议,怎么自己就进去了?”
刀疤强猛地抬头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:“是不是林凡借她的身子进去了?”
老K那边沉默了两秒,突然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,骂了句粗口:“操!创世沙盒废弃服务器区刚有异常访问——ID是林凡,但权限才0.7%,连基础日志都读不了。可那访问路径……是从苏清月的神经信号里漏出来的。”
地下机房里的温度还在往上窜,主机风扇嗡鸣得跟野兽喘气似的,机柜表面烫得能煎蛋。那块银发特工留下的芯片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红光,每闪一次,主机内存占用就往上飙一截。
虚拟空间深处,林凡站在一片灰白的数据流荒原上。脚下没有正经地面,只有一堆堆不断崩塌又重组的代码碎片,踩上去软乎乎的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半透明的,边缘模糊得像要化开,活脱脱一张快被系统回收的临时缓存。
“1.3%……够干点啥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刚飘出去,就被空旷的荒原吞得没影。
前方不远处,立着一座锈得掉渣的服务器塔楼,塔顶插着枚共鸣器,银色外壳上的纹路,跟苏清月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共鸣器慢悠悠转着,每转一圈,就有细细的数据流丝线从塔身渗出来,缠缠绕绕地往更深层的固件核心钻。
林凡抬脚往前走,每走一步,身体就淡一分。他心里门儿清,这是意识被系统同化的征兆。再过一会儿,他就得彻底变成系统的一部分,成了那枚共鸣器的养料。
但他等不起。
他调出仅存的那点系统权限,胡乱伪造了一段底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