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瞳的声音还飘在频道里，苏清月已经“噌”地弹起身，指尖在终端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指节都泛了白。窗外高楼顶端的黑影正像离弦的箭似的逼近，为首那人袖口露着截银色发带，在夜风吹得晃悠，竟和弹幕最底下那缕银发缠齿轮的加密签名，莫名对得上。

“不是眼熟。”苏清月的声音绷得发紧，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，“就是她。”

频道里突然炸出刀疤强粗重的喘息，混着电流的滋滋声：“清月！他们闯进来了！主机舱门被激光切得稀烂，三个特工拎着神经干扰器，直奔核心来的！”

“老K！”苏清月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电磁脉冲还能放一次不？”

“天启早把市政电网锁死了，我权限不够！”老K的声音急得发劈，顿了半秒又喊，“哎等等——我刚黑进隔壁变电站的备用回路，能强行过载一次，但代价是整片街区黑三十秒，撑死三十秒！”

“干！”苏清月没半分犹豫，指尖重重砸在回车键上。

几乎是同一瞬，地下机房的灯光“啪”地全灭，只剩主机运转的幽蓝微光，在黑暗里忽明忽暗。刀疤强借着这转瞬的混乱，猛地扑到控制台前，一把扯下颈后那枚磨得发亮的体感接收器，狠狠按在主机滚烫的散热口上。“操！老子用神经信号当导线，给你续一秒是一秒！”

他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，皮肤底下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光——那是体感设备超频反噬的征兆，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。下一秒，一声怒吼从他喉咙里滚出来，硬生生扛住了一名特工射来的高压电击弹。子弹嵌进肩胛，滋滋的电弧在他体表炸开，可他愣是没退半步——虚拟世界里的技能冷却、格挡判定、霸体状态，竟顺着神经桥接，硬生生变成了现实里的物理抗性。

“强哥！”先锋队员嘶吼着扑过来，挡在他身前，肩膀也挨了一下电击，胳膊瞬间麻得抬不起来。

苏清月眼前的数据流乱得像疯了，全服玩家拼起来的人墙，正被格式化武器砸得摇摇欲坠。无数角色模型在虚拟空间里崩解、消散，刚有空缺，又有新的角色挤上来顶位。每一道身影消失，都意味着现实里某个玩家要遭一阵认知紊乱，头疼欲裂。但她不能停，手指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。

“林凡的意识流，还有多少没导入？”她哑着嗓子问星瞳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百分之七十三！”星瞳的声音也发颤，像是咬着牙在撑，“但防火墙后面还有最后一道固件锁，必须用生物密钥直连主板，才能穿过去！”

苏清月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