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调出直播神经桥接协议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，却异常坚定，“观众的实时互动会出海量随机数据流，这些噪声能稀释他的改写强度，能多争取点时间。”

她按下确认键的瞬间，数百万观众疯了似的涌进直播间。弹幕铺天盖地砸下来，快得看不清字：

【卧槽清月姐怎么在医院？背景是监护仪？】

【林神呢？林神醒了没？急死我了！】

【这蓝光特效绝了，是新联动皮肤预览？】

【等等！弹幕颜色不对劲啊，边缘有东西！】

苏清月扫了眼屏幕，心猛地一跳。部分弹幕的文字边缘，飘着细细的符文轮廓——那不是平台的预设表情，是自发凑在一起的加密结构，正跟赫尔-零的底层协议，发出微弱的共鸣。群体意识，竟在无意识地帮林凡稳住神经通路。

“有意思。”残影轻声说，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讶异，“人类的情绪波动，居然能干扰系统判定。”

林凡忽然剧烈抽搐起来，喉间挤出一声闷哼。他终于睁开了眼——瞳孔里没有半点焦距，只有一片哗哗流动的数据瀑布。他看向苏清月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来的却是机械的合成音：“权限……冲突……清除……”

“林凡！”苏清月用力晃他的肩膀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强撑着清亮，“看着我！你是玩家，不是冰冷的程序！”

他的眼神还是散的，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，指尖划过空气，留下一串燃着蓝光的源码。病房的墙壁跟着扭曲，现实空间开始像像素似的一片片剥落——这是系统反噬的征兆，林凡的意识，正在把物理环境，硬塞进虚拟协议里管着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残影的身形开始闪，像信号不好的投影，“共生过了临界点，同化进程不可逆了。”

苏清月猛地扯下颈后的神经接口贴片，没半分犹豫，直接按在自己太阳穴上。“双生锚定”协议再次激活，剧痛瞬间冲得她眼前发黑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。但她死死盯着林凡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说过，要带神盟打穿安图恩团本；说过，要陪我去跨服竞技场拿冠军；说过……不会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
林凡的动作，骤然停了一瞬。

数据裂痕爬到他嘴角，渗出血珠，混着蓝色的光粒，滴在雪白的床单上，晕开小小的印记。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球，终于把焦点落在苏清月脸上。合成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清……月……走……”

“我不走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咬得极紧，“你要驯服源码，我就陪你疯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