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的手指在直播界面边缘抖得厉害，不是那种剧烈的颤，是绷到极致的、细微的哆嗦，镜头却被她死死稳住，正对着林凡瘫软在地的身子。他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，指节却还在使劲，死死卡在门框的裂缝里，跟道活的锁栓似的，硬生生把枪管顶得没法再往前推半分。

门外传来闷沉沉的咒骂，混着电磁刃重启的高频嗡鸣，刺得人耳膜发疼，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。热浪顺着门缝钻进来，裹着金属被高温熔蚀的焦糊味，呛得苏清月嗓子发紧，却连眨眼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
“清月姐！你疯了？！”星瞳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炸开，带着哭腔和急慌，“平台刚又发警告了，说你涉嫌传播暴力内容，再不停播，直接封你账号，连后台数据都给你清了！”

苏清月盯着镜头里林凡毫无血色的脸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几乎被嗡鸣盖过，却每个字都咬得很实，没半点含糊：“封就封。现在全网都看着呢——天启财团的人，在现实里，要杀人。”

弹幕瞬间炸了锅，刷得飞快，连屏幕都跟着晃了晃，有些评论刚冒出来就被新的覆盖：

“卧槽卧槽卧槽！真动手了？我没看错吧？那是枪？”

“报警啊！快报警！有人知道这是哪吗？报地址！”

“林凡怎么不动了？妈的，别是死了吧？清月姐快看看他！”

“别云剑呢？我们要武器！有没有人能联系上别云剑？”

“按F救林凡！妈的，下意识就想按F！”

“不是吧？我电脑F键自己亮了！真的亮了！你们有没有？”

没人留意，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正顺着直播平台的底层接口，悄无声息地钻进赫尔-零协议的数据流里。林凡意识深处，那枚还没成型的密钥突然剧烈震颤起来，弹幕里铺天盖地的“F”字，像被激活的指令，一个个嵌进协议的核心，搅得数据流翻涌不止。

现实里的电脑主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重启，屏幕瞬间爆出刺眼的蓝光，幽蓝的纹路顺着键盘边缘爬出来，缠上桌面，又蜿蜒着爬上墙壁，跟活物似的，一点点朝着房门的方向蔓延。苏清月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诡异的光，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攥紧了手机，指尖都泛了白。

“林凡……”她低声唤他，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手抬了好几次，都没敢伸过去碰他——她怕一碰，他那最后一点撑着的劲就散了。

门外的黑衣人显然没了耐心，一声巨响炸开，防盗门被硬生生踹开半扇，碎裂的锁芯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