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的直播画面还在疯狂闪烁，雪花点时不时吞掉半张脸，弹幕却像没头苍蝇似的，密密麻麻滚得人眼晕。林凡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行歪歪扭扭的“键盘修复者”水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笃、笃、笃，节奏乱得像他此刻的心绪——他总觉得今天的弹幕不对劲，太齐了。

突然，整块屏幕猛地一震，主机箱跟着嗡了一声。弹幕里那些刷疯了的词组——“别云剑”“心跳”“清月牛逼”“林凡别躲”——竟没再散开，反倒像被无形的线扯着，在界面边缘拧成一团，慢慢旋成一串流动的符文，滑溜溜地钻进了系统托盘，没了踪影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电脑主机的嗡鸣突然变尖，刺得耳朵发疼，键盘F区齐刷刷亮起幽蓝光纹，一行动态字符蹦在桌面中央，还带着电流似的闪烁：【协议激活：共鸣通道开启】。

“林凡！”苏清月的声音突然从音箱里炸出来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她猛地站起，镜头晃得厉害，“你电脑是不是出问题了？我这边弹幕全乱了——”

话音刚落，公寓楼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不是脚步声，是那种高频震动切割金属的尖啸，直往门缝里钻。林凡心里一沉，抓起桌边的折叠椅就冲去房门，手指都攥白了。门外，三个黑衣人正蹲在锁边，手里攥着便携式电磁刃，淡蓝色的刃光正一点点熔断防盗门锁芯，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，臂章上那只展翅的鹰，赫然是天启财团的标志。

“操，他们动作比预想的快。”林凡把折叠椅横在门后，脊背死死抵住门板，骨头都快压得发响。门板已经被切开一道细缝，滚烫的热气混着金属灼烧的焦味，扑得他脸颊发疼。

苏清月在屏幕那头急得团团转，手忙脚乱拔掉主机电源线，可屏幕非但没黑，亮度反倒骤增，那些符文像疯长的藤蔓，顺着屏幕边缘爬满整个界面，连她的脸都被映得发蓝。她瞳孔猛地一缩，声音都发颤：“你、你在连赫尔的数据流？”

“不是我！”林凡咬着牙顶住门板，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沉，门框都开始吱呀变形，“是它他妈拉我进去的！”

现实里的撞击声越来越猛，门板上的裂缝越扯越大，而他的视野边缘，一层半透明的数据网格正慢悠悠地盖过来——那是赫尔-零协议的临时接口，凉丝丝的，像贴在皮肤上的冰。他能感觉到意识被扯成了两半，一半扎在身体里，死死撑着门板，另一半却被那些符文拽着，一个劲往深不见底的代码深渊里坠。

“撑住！”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抓起桌上的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