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迟到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
那声音清亮得发脆，裹着少年人没褪尽的锐气，却从一道晃悠悠的全息投影里飘出来。苏清月膝盖还软着，刚从飞船残骸里爬出来的腿打了个微颤，却没停步。她死死盯着投影右手指节那道旧疤——歪歪扭扭的，浅得快要看不见，像被时间磨钝的刀，轻轻划了一下就收了手。喉头猛地发紧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星瞳站在舱门口，指节抠着冰冷的金属门框，指腹都泛了白。她眼睁睁看着苏清月左臂皮肤下的铭文又亮了一格，第六道光纹像条小蛇似的，窜着游走，直抵肩颈。那不是什么好看的装饰，是硬生生烙在骨头上的印子，是把她改造成创世者终端接口的烙印，每亮一次，就疼一次。

“林凡。”苏清月开口，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把自己锁在赫尔-零里，就为了等我？”

投影没应声。就那么悬在半空，缓缓抬起双手，两枚密钥在掌心打着转，金光映得周围的冰壁泛出冷蓝。空气里飘起细碎的数据流，像碎雪，落在苏清月脸上时，却烫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——那是赫尔-零的侵蚀信号。

X-07的机械音从飞船残骸深处钻出来，带着滋滋的电流声：“检测到高维权限协议激活，建议立即撤离。终端核心存在意识吞噬风险，重复，存在意识吞噬风险。”

“闭嘴。”苏清月咬着牙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，右手猛地按上锁骨下方的烙印。剧痛瞬间炸开，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却反而硬生生挺直了脊背。烙印与密钥之间，突然拉出细丝般的光链，嗡鸣声在颅骨里撞来撞去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
投影忽然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少年的嗓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你带别云剑了吗？”

苏清月没答，反手从腰间摸出老K给的金属盒——那盒子边缘还磕了个坑，是刚才逃出来时撞的。打开，半截断裂的剑模型躺在掌心，剑柄处的信号增幅器微微发烫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她把模型按在胸口，增幅器立刻与锁骨的烙印共振起来，发出尖锐的蜂鸣，刺得人耳朵疼。

“不是这个。”投影轻轻摇头，语气里藏着点急，“我要的是你心里那把。”

星瞳突然冲了进来，脚步声踩得碎冰咯吱响：“他意思是——用纪念品当物理密钥！系统指令早被赫尔-零污染透了，现在，只有你们俩共同记着的东西，才能触发原始认证！”

苏清月动作顿住了。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断剑，脑子里突然撞进那个雨夜——安图恩团本开荒，失败第七次，所有人都炸了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