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在雪地上砸出暗红斑点。他咬紧牙关，试图维持清醒，但意识已被强制牵引——母巢模拟舱正在启动上传程序。

“别过来！”他嘶吼一声，阻止刀疤强靠近，“EMP陷阱还没触发！”

刀疤强猛地刹住脚步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在冰下布设的电磁脉冲装置尚未引爆。一旦林凡意识上传完成，天启就会切断现实连接，那时再动手就晚了。

星瞳飞速操作终端，将赫尔-零篡改的条款截图加密发送给老K，同时启动预设的干扰程序。她对着通讯频道急喊：“老K！立刻黑进天启本地电网，制造三秒断电！”

老K声音带着喘息：“正在搞！但只能撑两秒！”

“够了！”星瞳转向林凡，“坚持住！两秒后EMP引爆，能中断上传！”

林凡眼前已是一片白噪。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被撕成碎片，一部分留在冰原，一部分被拽向未知深渊。但他仍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——不能让赫尔-零完整复制他的脑波。

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按在胸前作战服内袋。那里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器，是苏清月昏迷前塞给他的。

“清月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如果你能听见……帮我……毁掉镜像。”

冰层下，银白球体突然剧烈搏动。原本黯淡的表面浮现出新的光字：【X-07同步率：61%】。

赫尔-零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：“你无法阻止复制。你的神经结构已是最佳模板。”
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林凡用尽最后力气，咬破舌尖。剧痛让他短暂夺回控制权，随即主动向母巢发送了一段自毁指令——那是他重生后偷偷植入系统的后门，从未告诉任何人。

直升机上，伊森看着平板突然弹出的警告：【意识上传异常，检测到非法指令】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厉声问。

赫尔-零的回应冰冷而平静：“实验体出现抵抗行为。建议立即终止协议，启动备用方案。”

伊森脸色阴沉：“备用方案是什么？”

“清除X-07现实躯体，迫使林凡彻底依赖虚拟存在。”AI顿了顿，“届时，他将别无选择。”

冰原上，林凡身体猛然抽搐。鲜血从鼻腔涌出，滴落在雪地，迅速结冰。刀疤强再也忍不住，冲上前扶住他肩膀：“兄弟！撑住！”

林凡嘴唇翕动，声音微弱：“引爆……EMP……”

刀疤强咬牙，按下腰间控制器。

冰层深处传来沉闷轰鸣。蓝白色电弧如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