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云凝在山腰,祭坛上的空气像冻住的水。
千叶站在原地,十丈之外是师兄。两人之间没有声音,只有灵力在空气中拉出细不可见的丝线,绷得极紧。她指尖微动,掌心朝下,贴着大腿外侧,不动声色地将体内灵力压进最底层经脉。“烬源之心”缓缓旋转,把晶核释放出的精神涟漪一缕缕吞进去,转化成温热的燃料,藏进血肉深处。
她闭上了眼。
眼皮落下那一瞬,呼吸沉到腹底,节奏慢得近乎停滞。体表温度微降,灵力波动收敛至最低,仿佛真被那股共振场影响,神识开始动摇。这是假象——她早算准了他下一步动作:只要她稍显迟滞,他就会加大压制,试图一举击溃她的精神防线。
果然。
师兄眉心血线骤然发烫,玉牌从袖中滑出半寸,裂痕里渗出的血丝更多了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那枚漆黑晶核悬浮而起,边缘红光流转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将它举向眉心,准备以精血为引,完成契约融合。
就在他灵力开始回流、金膜增厚的刹那,千叶睁眼。
左臂纹路轰然亮起,暗红光芒撕开皮肤表面,如同烙铁烧穿布帛。她脚下猛然发力,地面焦石炸裂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,走的是弧线——不是直线强攻,而是斜切四十五度角,直扑其右肩后方的能量节点。
这是“踏痕引”的极致演化,名为“烬燃步”。
当年他在演武场教她时说:“正面硬碰,死得最快。要绕,要切,要打他换气的那一瞬。”现在,她用他教的东西,破他的势。
师兄瞳孔一缩。
金膜尚未完全闭合,三道符环已本能旋出,围绕周身高速转动,每一道都刻满偏转咒文。同时,晶核高频震荡,释放出一圈圈无形波纹,专攻经脉运行节奏。若是常人,刚踏入攻击范围就会灵力逆行,五脏受损。
但千叶早有准备。
左手挥出三道虚影黑焰,分别撞上三枚符环。爆炸声接连响起,烟幕腾起,遮蔽视线。可她的本体早已借“烬源之心”断息匿形——心跳暂停半拍,呼吸归零,连灵力波动都被强行掐灭。她在烟尘中消失了一瞬。
师兄神色不变,右手迅速下压,欲合掌封核。
可就在这时,千叶右足猛踏地面旧阵纹。
那一处正是先前战斗中被震裂的符文交汇点。她记得位置,也记得地脉残余震动的频率。脚落下的瞬间,灵力精准注入裂缝,引发连锁反应。整片区域的地底传来闷响,祭坛边缘的断柱微微晃动,藤蔓簌簌抖落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