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叶站在荒原上,沙尘在她身后缓缓沉落,青铜门已被流沙掩去大半。她没有立刻动身,脚步顿住,左臂的丹丸仍在体内流转,暖意沿着经络缓慢推进,但断裂的脉路依旧如断崖深谷,无法贯通。她闭眼调息,黑气在丹田内打转,却始终寻不到出路。她知道,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。影阁的追踪不会停,而她现在的状态,连自保都难。
她转身,重新走向那扇即将被埋没的青铜门。风沙扑面,她抬手推开残存的缝隙,阶梯依旧向下延伸,药炉的青白火焰还在跳动。老者背影佝偻,坐在石台旁,银丝眼罩覆面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“你说你知道怎么对抗他们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密室低沉的空气,“那就教我。”
老者未回头,右手搭在药炉边缘,指尖轻轻敲了三下,像是在应答某种频率。片刻后,他缓缓起身,动作迟缓,右手指节扭曲,每动一下都似有骨刺刮擦皮肉。他走到千叶面前,抬起手,在空中虚探。一股微弱的灵识波动扫过她的周身。
“你用的是《九渊冥典》残篇?”他开口,嗓音干涩如砂纸磨石,“那是死人练的功,走不通活路。”
千叶不语。她确实靠那残法活到现在,可也正因如此,体内真气早已与黑焰纠缠成死结,经脉寸断处如同枯井,再难引水。
“你想活,就得换一条路。”老者收回手,指向密室中央的石台,“坐下。”
她依言盘膝而坐,匿息岩碎片贴在腰侧,隔绝外泄气息。老者绕至她身后,低声说:“别修复经脉,绕开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传统修行,讲求通经活络,补损续断。”老者声音低缓,像在讲述一段早已被遗忘的旧事,“可你已经断了。强行接续,只会让黑气反噬心神。不如另辟路径——以地脉为引,借外境之力,形成循环。”
“外循环?”
“逆息归源。”他说出四字,语气沉重,“不以内息为主,而以外势为根。你的黑气本就源于执灯血脉,与地脉同源。只要找到共鸣点,就能绕过断脉,将力量重新整合。”
千叶眉头微皱。这法子违背常理,近乎邪道。但她想起刚才在荒原上的感知——地下暗河的流动、萤石的微光、甚至药炉火焰的节奏,的确都在某种无形律动中起伏。
“怎么开始?”
“闭眼。”老者说,“听风。”
她依言合目。起初什么也听不清,只有自己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。老者继续引导:“不是用耳朵听。是用皮肤,用骨骼,用你体内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