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符弩,转身就是一箭。
箭矢破空,击中左侧队长肩甲,爆开一团黑焰。那人惨叫倒地,其余人立刻散开。她不恋战,抽身就退,跃上旁边一座木楼屋顶。火把追光而至,照得瓦片通红。
楼下,敌人重新列阵。这次不再轻进,而是分两组推进,一组持盾在前,一组藏于后方准备远程压制。她站在屋脊上,俯视下方。风更大了,吹动她的衣角。她将符弩插回腰间,双手握紧短刃。
黑气自丹田涌出,沿经脉流转。她记得《导势》中的“断脉引”之法,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打通阻塞,提升爆发力。代价是事后经脉撕裂,至少半月无法运功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她闭眼,气血逆转,黑气冲向四肢百骸。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瓷器上的冰裂。她睁开眼时,瞳孔已变成深黑色,仿佛能吸尽光线。
楼下敌人察觉异样,加快脚步。盾阵逼近,距离只剩十步。她突然动了。从屋脊跃下,不是迎敌,而是斜冲向左侧死角。那里有一处塌陷的围墙,原本是废弃通道入口。她早就在脑中规划好了退路。
但她没打算逃。落地瞬间,她将短刃插入地面,黑气注入。地底震动,塌墙彻底崩裂,尘土飞扬。埋伏在后面的两支小队被波及,阵型大乱。她趁机翻身而起,冲入其中一队。
刀光闪动,连续三斩。一人喉管断裂,一人胸口穿洞,第三人刚举起盾牌,她已绕到侧面,一刀劈断手臂。她动作极快,几乎不留停顿。黑气加持下,每一击都带着穿透力,普通护甲如同纸糊。
剩余敌人终于意识到不对,开始后撤。但她不给他们机会。她追击而出,专挑落单者下手。一名弓手转身就跑,她甩出短刃,刀柄击中其后颈,那人扑倒在地。她几步赶上,抽出刀刃抹喉。
火把越来越多,围拢的人数也在增加。但她不在乎。她要的不是杀多少人,而是制造混乱,逼他们暴露更多部署。只要他们不断调兵,她就能摸清虚实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一支新的队伍从主营后方赶来。他们穿着不同于黑袍的灰甲,步伐更稳,气息内敛。她一眼看出——这才是真正的主力。
她立即改变策略。不再强攻,而是利用地形周旋。她冲进一处兵器库,掀翻架子,砸断通道。又点燃火油桶,引发小范围爆炸,迫使敌人分散救援。她在烟雾中穿梭,专挑薄弱点突袭,打完就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她身上多了几道伤口,左臂被符箭擦过,皮肉焦黑。但她仍能动,仍能战。黑气在体内循环,虽然缓慢,但未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