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陷阱,是挑衅。更让她心沉的是,帐后马厩空无一人,马槽干涸,缰绳散落。显然有人早已离开多时。
她跃上屋顶,俯瞰整个营地。火光四起,粮仓仍在燃烧,但指挥井然。各部调度有序,没有慌乱迹象。巡逻队按既定路线移动,哨塔灯火稳定。这不像临时应变,倒像是……早有准备。
风从山腹吹来,带着一股冷意。她低头看向手中玉佩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仇家首领,根本不在这里。
她退回暗处,靠墙调息。肺部起伏,汗水滑落额角。刚才一战耗力不小,经脉仍有余震。她闭眼,回想起战斗中守卫使用的口令——“避煞位”“归枢引”“断影封”——这些词句极熟。她在家族古籍《影卫操典》中见过,那是只传给贴身死士的秘训,外人不得知。
这意味着,真正的核心护卫并未参战。眼前这些人,不过是外围守备。
她睁开眼,目光冷了下来。这场夜袭,打得热闹,却像一场表演。她摧毁了粮仓,杀了几十个守卫,看似占优,实则什么都没碰触到核心。对方不仅预判了她的行动路线,还故意留门,引她进来。
她盯着那枚玉佩,忽然想起密道尽头的地图。祖祠禁地,深处山腹,符号与玉佩碎片轮廓一致。他们不是逃了,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。这里只是表层营盘,真正的巢穴,在下面。
远处又传来号角声,不是营地发出的。声音低沉,节奏缓慢,共九响,间隔精准。她听出来了——这是林家内部传递紧急军情的暗号,只有高层知晓。而它来自山腹方向。
她知道,真正的战场,还在下面。
但她现在不能走。五支敌军小队正从不同方向逼近,火把如星,围成半圆。她数了数,每队七人,配备重甲与符弩,显然是精锐。他们不急攻,也不喊话,只是稳步压缩包围圈。
她靠在墙角,左手按地,感知地面震动。脚步声沉重,但频率一致,说明训练有素。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体内黑气重新沸腾。经脉虽有损伤,但还能支撑一轮强攻。
她将短刃横握,刀尖朝前。右脚后撤半步,重心下沉。敌人越来越近,火光照亮她的脸。她没躲,也没退,眼神平静如死水。
第一支小队停下,距她十五步。领头者举起符弩,箭头泛着蓝光,显然是淬了毒。他开口:“放下武器,可留全尸。”
她没答话,反而动了。脚下发力,身形如箭射出。目标不是说话之人,而是右侧第三名弓手。那人反应稍慢,刚抬起弩机,她已冲到面前。短刃划过咽喉,鲜血喷出。她顺势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