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去。里面干净,角落堆着干草,像是有人偶尔借宿。她坐在草堆上,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干粮,慢慢啃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动,也没抬头。脚步停在门口,犹豫片刻,一个少年探头进来。约莫十五六岁,脸上带着怯意,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书。
“您……是千叶前辈吗?”
她咬着干粮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少年急忙摆手:“我不是来找您比试的!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想请您看看这本书。”他双手捧上前,那书正是《心渊录·卷一》的抄本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翻阅多次。
千叶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看到里面的字迹陌生,但内容确实是她曾在溪边讲过的那些道理。她一页页看下去,发现有删改,也有补充,有些地方加了图示,解释更清晰。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:“愿天下修行者,不困于力,而明于势。”
她合上书,递还给他。
少年紧张地问:“写得……对吗?”
“大致不错。”她声音很淡,“但‘势’不在纸上,在你身上。”
少年一怔,随即低头思索。良久,他郑重行礼:“谢谢前辈指点。”
她没还礼,也没再说什么。少年退出祠堂,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,见她已靠在墙边闭目养神,身影安静,仿佛随时会融进暮色里。
他没敢打扰,quietly走了。
当晚,他在村口的空地上画了一道弧线,用树枝模拟攻击路径,反复练习如何以斜面引导力量。他爹出来骂他太晚不睡,他只说:“我在学一种新法子,能让我不再伤人。”
老人不懂,但没再阻止。
这些事,仍在继续发生。
城南一家医馆开始尝试用“导气法”治疗经络淤堵的病人,效果出奇得好;城北两位宿敌修士对决前夜,其中一人突然放弃挑战,说自己读了一本讲“控势”的书,不想再争高下;就连街头卖艺的杂耍人也开始模仿“卸力”技巧,在高空翻腾时用腰腹扭转化解冲击,引来阵阵喝彩。
而所有这些变化的源头,此刻正躺在祠堂的干草堆上,沉沉睡去。
她梦里没有血,没有火,没有母亲临终的眼神,也没有林风倒下的身影。她梦见一条河,水流缓慢,两岸无人,只有她独自站在岸边,看水波一圈圈荡开。她伸手入水,不搅不动,只静静感受那股流动。水从指缝穿过,凉,却温和。
她醒了。
天刚亮,晨雾未散。她坐起身,活动肩颈,然后站起,拍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