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肘部曲池穴上。那股气不强,却精准切入其经络节点,如针引线,顺势一拨。青年闷哼一声,顿觉臂中一松,仿佛积压多年的淤堵被打开。
“这……”他喃喃,“竟真通了。”
老者抚须叹道:“点敌之弊,反助其进,此等手段,闻所未闻。”
妇人抱着木匣也开口:“我听闻有些宗门传功,必先立威,胜者为尊。你却败人之后,还授人以法,实在罕见。”
千叶淡淡道:“修行本为明己,非为压人。你们各有根基,我只是看得清楚些罢了。”
这话听着傲,却不让人反感。因为她不说“我比你们强”,而说“我看得清楚”。一字之差,意味不同。
日头渐高,众人收拾行囊准备启程。临行前,老者递来一件粗布外袍:“换上吧。虽不及锦缎,好歹遮体。”
她接过,未推辞。当众褪下残破黑袍,换上新衣。那件旧袍被她随手卷起,塞入背囊。动作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。有人注意到,她换衣时肩背线条利落,肌肉紧绷,却不再紧锁眉头,也没有以往那种随时备战的姿态。
她现在只是一个旅人。
一行人沿官道东行。路面平整,车辙清晰,偶有商队擦肩而过。千叶走在中间,不多言,但也不拒人千里。有人问起闭关经历,她只说:“七年静坐,理顺气息。”问及师承,她答:“无门无派,自学而成。”再追问《九渊冥典》,她沉默片刻,道: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没人敢再提。
傍晚时分,队伍在一处荒坡扎营。篝火燃起,饭食简单,却是热的。千叶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轻轻拨弄炭灰。青年凑过来坐下。
“你说黑气归元……那要是遇到极刚猛的攻击呢?比如金系斩术,一刀劈下,你怎么挡?”
她抬头看他:“你练的就是金系斩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握剑姿势偏重腕力,肩胛发力方式也符合金行锐进之法。而且你刚才那一刺,虽快,却带杀意,不是普通切磋该有的力度。”
青年讪笑:“确实想试试你深浅。”
“我可以教你应对之法。”她说,“不是硬接,也不是闪避,而是‘导’。”
她将树枝插入土中,竖立不动。“假设这一根是你的敌人,力量来自上方。”她另取一枝,斜插于主枝旁,形成一个倾斜引导面。“你不正面抗,而是用侧面承接其势,将其力量导入地下,就像河水遇石分流。”
青年思索片刻,忽然拍腿:“我明白了!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