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她指尖滴落,砸在皇帝龙袍的金线上,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千叶的左手仍抵在皇帝眉心,黑焰未散,气息微弱但意识清明。她的指节早已焦黑变形,皮肉翻卷,渗出的血混着灰烬顺着掌缘滑下,可那只手稳得像钉入石缝的铁桩,纹丝不动。
皇帝瘫坐在高阶之上,鼻血与泪水交织,双眼失神,口中喃喃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是皇帝啊……”话语断续,毫无威严。他已丧失反抗意志,仅存求生本能,但千叶并未给予宽恕,也未立刻取其性命,而是让他活着承受这一切。
她的手稳稳抵在那里,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。
主殿内尘埃未定,瓦片仍在零星坠落,可这片空间却仿佛与外界隔绝。没有风,没有声,只有两个人——一个跪着,一个坐着,一个掌控生死,一个等待裁决。
千叶缓缓闭上眼。
识海中,三道血线浮现,如蛛网般自皇帝残存的龙气中延伸而出,分别指向东宫、凤仪殿、育英阁。那是太子、皇后、太孙的位置。血脉相连,命途共震。她等这一刻,已经十年。
她没动身体,只将残存的黑焰凝于识海,顺着那三道血线反向追溯。这不是古族传承中的任何一门术法,也不是《九渊冥典》记载的招式。这是她用十年时间,在逃亡、隐忍、炼化怨念的过程中,以黑焰为基,以恨意为引,独自创出的秘技——归渊血契。
此契不杀一人,却能断尽血脉;不踏一地,却能覆灭全家。它借被控者最后的生机为引,以执念为绳,将所有与之血缘相系之人,逐一拖入死亡深渊。只要皇帝还有一口气在,他的亲人就逃不过这一劫。
第一缕黑焰顺着血线冲出。
东宫密室,烛火摇曳。太子跪坐案前,手中握着调兵虎符,正低声对几名禁军将领下令:“速去北门集结,封锁宫道,不得放走任何一人。”他声音低沉,眼神狠厉,“那个女人伤重垂死,撑不了多久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闷哼一声,胸口如遭重击。他低头看去,七窍之中已有黑血渗出,顺着鼻腔、耳道、嘴角缓缓溢出。他想开口呼救,却发现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,手指死死抠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有护心玉……”他嘶哑低语,伸手去摸胸前玉佩,却发现那玉早已裂成两半,从中钻出一缕幽黑火焰,顺着经脉直冲脑门。
他仰面倒地,四肢抽搐,瞳孔迅速涣散。那缕黑焰在他体内游走一圈,彻底熄灭。密室内,烛火忽明忽暗,最终熄灭。几名禁军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