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在褪色，意识在模糊。

可她还记得林风的脸。

记得他在集市上替她挡住刺客，在旧祠堂外默默为她准备食物，在她运转功法反噬时毫不犹豫冲进来救人。

她不该让他受伤的。

她松开手，改用另一只手继续压迫伤口。动作笨拙，却异常坚定。

林风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其实……不是那么冷血。”

千叶没理他。

她抬头望向薰儿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黑焰翻滚。她低声说：“你逃得了一时……我必让你百倍偿还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
她说完，不再看那个方向。她将林风扶起，让他背靠岩壁坐下。她自己也靠着旁边石头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
两人并肩坐着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，带着潮湿的寒意。千叶的身体还在不断崩解，皮肤片片脱落，露出底下流动的黑光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，可她依旧睁着眼。

她不能闭眼。

一旦闭眼，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
林风靠在她肩上，气息微弱。他知道自己中的是“蚀骨阴毒”，若不在两个时辰内解毒，便会全身经脉坏死，最终瘫痪而死。可他没有催她。他知道她现在自身难保。

他只是低声说：“别丢下我。”

千叶没答。

她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。那是她唯一能做的回应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裂谷重归寂静。只有风声，血滴声，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。

千叶靠在岩壁上，手指仍搭在林风腕上，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。那一下一下的搏动，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
但她知道，只要林风还活着，她就不能倒。

她必须守住这最后一点光。

她的头微微偏了偏，靠在林风肩上。动作轻微，却耗尽了力气。

她的睫毛颤了颤，落下一点灰烬。

她的手指仍在轻轻按着他的脉搏。

她的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可最终，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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