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那一瞬，她的眼神变了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惊愕，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某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破土而出。她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喉间发出一声低吼，像是野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嘶鸣。

她冲了过来。

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。她的脚掌砸在岩石上，发出闷响，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。她直扑薰儿，五指成爪，直取咽喉。

薰儿早有准备。

她抬手甩出一枚阴火符，砸在地面裂隙中。轰的一声，火焰从地下喷涌而出，形成一道火墙，阻断千叶去路。浓烟四起，遮蔽视线。

千叶冲进火中，毫不避让。火焰舔舐她的皮肤，发出滋滋声响，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。她穿过火墙，扑向薰儿所在的位置。

可那里已经没人了。

薰儿借着烟雾掩护，翻入一道暗道入口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迷雾深处。

千叶扑了个空，重重摔在地上。她挣扎着抬头，望向暗道方向。那里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她没动。

她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，胸口起伏微弱。她的右手还握着那半截短刃，可手臂已经抬不起来。

林风在后面咳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，却让她猛地回神。

她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
林风靠在岩壁上，脸色发紫，冷汗直流。他想对她笑一下，可肌肉僵硬，只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没拦住她。”

千叶没说话。

她慢慢爬过去，动作迟缓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。她在林风身边停下，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。确认还有气后，她咬牙撕下自己衣襟残片，按在他腰侧伤口上。

血太多。压不住。

她又撕下一块，叠在一起，用力pressing。林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却没有躲。
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
林风喘着气：“我不来……你就真没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完成该做的事。”
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林风问，“她跑了。你没杀成她。你还打算继续追吗？”

千叶沉默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按在伤口上的手。那只手已经溃烂，指尖发黑，血丝顺着血管向上蔓延。她知道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《九渊冥典》第三重的力量正在吞噬她的一切。她能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