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扶住树才稳住。她低头看自己:裙角撕破,赤着脚,脸上沾灰,手上全是伤。袖中的玉佩还紧紧攥着。她拿出来看了一眼。表面沾了血,是她的,也是别人的。
她跪下来,双膝砸进泥土。没有哭出声。只是低着头,手指抠进地里。指甲裂了,指尖破了,她不管。她把玉佩按在额头上,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被扔进火里的瞬间。父亲倒下的样子。侍卫扑在她脚边吐血的脸。那些黑衣人说的话——“薰儿小姐下令”“一个不留”。
她睁开眼,望着火海,嘴唇动了动。
“薰——儿——”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枯叶。
她站起来,撕下裙角,一圈圈裹住脚底。布条很快被血浸透。她辨了辨方向,朝着后山走。树林密,路难行。树根绊脚,荆棘划腿。她走得慢,但没停。
风大了起来。灰烬随风飘散,有些落在她肩上,头发上。她不停步。身后的火还在烧,可她不再回头看。
她只记得一句话:我若不死,必让你跪在我父母尸骨前忏悔。
我不止杀你,我要你全家,一日不得安生。
她走得很远了。火光渐渐变小。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死。
她必须活着。
活着才能报仇。
她踩过一块石头,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。手掌撑地时碰到一根断枝。她捡起来看了看,随手扔开。这不是武器。她现在什么都不是。她只是个逃命的人。
但她心里清楚,从今晚起,她不再是那个守在庭院里擦玉佩的女孩。
她是千叶。她活着。她记仇。
她爬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树林深处,传来野犬的叫声。她停下,听了一会儿。狗声不止一处。她绕开主路,贴着山坡边缘走。地面越来越陡,泥土松软。她抓着树根往上攀。有一次差点滑下去,幸好抓住一根粗藤。
她喘着气,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。月亮从云缝里露了一下脸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血污,玉佩夹在指间,边缘割破了皮。
她把它攥得更紧。
远处,山下,火终于开始熄了。只剩余烬泛红,像一只将死的眼睛。
她盯着那点红光,坐了很久。
然后起身,继续走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。天没亮,林子也没尽头。她只知道不能停下。停下来就会冷,会饿,会倒下。倒下就再也起不来。
她想起小时候生病,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