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凯伦并未驶向繁华的商场或任何能激起消费欲的地方,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市中心的、种满悬铃木的辅路。午后的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碎金,斑驳地洒在车前盖上。
直播间的人数在“老银楼”带来的意外温情和深度讨论后,短暂回落,但依旧维持在八万左右的高位。弹幕还在热烈争论主播的动机和“老银楼”故事的剧本可能性,许多人催促着下一步行动。
陈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滚动的猜测,目光平静地移开,投向路边飞速掠过的街景。直到,一块蓝底白字、印着醒目“十”字和“仁和医院”字样的指示牌,出现在视野中。
他打了转向灯,车子流畅地滑入医院侧门的车辆通道。
这个转向毫无预兆,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刷屏。
【???医院?】
【主播不舒服了?】
【剧本不对啊!接下来不应该是去奢侈品店横扫吗?】
【是不是老银楼把钱花超了?来医院……典当器官?(狗头)】
陈远没做任何解释。他将车停入略显拥挤的露天停车场,拿起手机支架,下车。午后医院的停车场弥漫着消毒水、汽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混合的气味。人流匆匆,神色各异,愁苦、期盼、麻木的面孔交织。
他调整了一下镜头,没有对准医院大楼,而是对着停车场入口处收费岗亭旁,一个蜷缩在花坛边缘的瘦小身影。
那是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不合身的短裤,赤着脚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边缘磨损的旧书包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极力忍耐。几个路人走过,只是匆匆瞥一眼,便加快脚步离开。
陈远走了过去,在男孩面前蹲下,尽量让声音平和:“小朋友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家里大人呢?”
男孩受惊般猛地抬头,露出一张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小脸,眼睛红肿,蓄满泪水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无助。他瑟缩了一下,把书包抱得更紧,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
“别怕,”陈远从口袋里(实则是从系统临时兑换处)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,抽出一张递过去,“擦擦脸。是遇到困难了吗?”
或许是陈远的语气确实没有恶意,或许是他递过来的纸巾带着干净的香气,男孩迟疑了一下,接过纸巾,胡乱在脸上抹了抹,露出被泪水冲刷出的几道白痕。他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……我妈妈……在里面……看病……钱不够……阿姨说……要很多很多钱……不然……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