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没有印记，习惯了腰后有一把不发光刀，习惯了肩膀上有一只不会说话但什么都知道的鸟。

他闭上眼睛。明天要早起。揉面，炸油条，磨豆浆。然后沈苓来，喝咖啡，收钱。然后他告诉她。

他睡着了。没有梦。只有一种安静的、温暖的、像被窝一样的黑暗。

他听到声音，很远，很轻，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。“陈渊。”他没有回答。“陈渊，你该醒了。”

他睁开眼睛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很暖和。黑鸟蹲在窗台上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。“几点了？”“四点。”“该起床了。”

他坐起来，把夜哭从枕头底下拿出来，插在腰后。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夏天的风从外面吹进来，暖暖的，带着栀子花的香味。楼下的街道上，路灯还亮着，老李已经开始摆摊了。远处的天空，有一抹橙红色的光，在楼群的缝隙里慢慢扩散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他穿上外套，下楼，走在老街上。黑鸟蹲在他肩膀上，缩着脖子，把嘴埋进翅膀里。“陈渊，你今天要告诉她吗？”“告诉。”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“准备好了。”“你打算怎么说？”“就说。‘沈苓，我喜欢你。’就这一句。”“就这一句？”“够了。”

他走到店门口，开门，开灯，揉面。天亮了。老张头来了。“小陈，今天的油条怎么样？”“还行。您试试。”他咬了一口，嚼了嚼。“比昨天好。”“您每次都这么说。”“因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
八点，沈苓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。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她把一杯放在灶台上，一杯自己喝。“今天的油条怎么样？”“老张头说比昨天好。”“我尝尝。”她拿起一根，咬了一口。“确实好了。脆了，也香了。”

她坐在靠门口的桌子上，开始收钱。陈渊站在灶台后面，看着她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。她的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很薄。她的手很白，手指很长，指甲剪得很短。

“沈苓。”“嗯？”“我喜欢你。”

她停下手里的活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
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知道？”“知道。从你在源树之心把手放在树干上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“那你……”“我也喜欢你。从你在楼顶杀了魏东、浑身是血走下来的时候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他们之间，很亮。黑鸟蹲在窗台上，闭着眼睛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老张头坐在靠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