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孩子。”“他……”沈苓的声音卡住了。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“他说你很勇敢。说你比他强。说他很放心你。”
沈苓低下头。她的肩膀在抖。没有声音,但抖得很厉害。
“小沈,陆川是不是出事了?”沈苓抬起头。她的眼睛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流下来。“阿姨,陆川他……他走了。”“走了?去哪了?”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回不来了。”
王秀英沉默了很久。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粥碗,碗里的粥冒着热气,白白的,稠稠的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“三年前。”“他怎么走的?”“执行任务。很危险的任务。他……他救了很多人。包括我。他让我活着回来。”
王秀英点了点头。她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粥。粥很烫,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“他小时候也爱喝粥。每天早上,我熬粥,他喝。喝完了去上学。放学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问我‘妈,晚上喝什么粥’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很短,很淡,但陈渊看到了。那不是苦笑,是一种很温暖的、很柔软的笑。
“他爸走得早。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。他从小就懂事,不惹事,不闹事,学习好,体育好。老师说他是个好孩子。邻居也说他是个好孩子。他真的是个好孩子。”她又喝了一口粥。“他去当兵的时候,我不同意。他说他想去。他说他不想一辈子待在小县城。他说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我拗不过他,就让他去了。他走的那天,我给他熬了一锅粥。他喝了两碗,说‘妈,等我回来,我给你熬粥’。”
她把勺子放下,看着沈苓。“他没回来。但他是为了救人。他是好孩子。”
沈苓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她趴在桌上,哭得很厉害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王秀英拍了拍她的背。“哭吧。哭出来好受些。”
陈渊站在灶台后面,看着她们。他想起他爸。想起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,躺在病床上,插着管子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他在等。等他回去。他没有回去。他等到死,都没有等到他。他的眼睛也湿了。他擦了擦,把一碗粥端到王秀英面前。
“阿姨,再喝一碗。”
“好。”
王秀英在城里待了三天。沈苓陪她去了陆川的墓。她站在碑前,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“他瘦了。以前脸圆圆的,现在尖了。但眼睛没变。还是那么亮。”她把一束花放在碑前,一束白菊花。“妈走了。你在那边好好的。别惦记我。我挺好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没有哭,没有回头。沈苓跟在后面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