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深。磨不好。”
“磨磨看。磨不好也没关系。”
周恒点了点头,把刀放在膝盖上,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磨刀石。他开始磨刀,动作很慢,很稳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很清脆,很规律。
陈渊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空是蓝色的,有几朵白云在飘。很普通的天空,很普通的一天。
“陈渊,”周恒说,“你以后打算干什么?”
“开个店。早餐店。油条,豆浆,咸菜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吗?”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周恒笑了一下。很短,很淡,但陈渊看到了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吗?”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帮你收钱。”
“那你负责收钱。我负责做油条。”
“你做的东西能吃吗?”
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很清脆,很规律。像一首歌。一首很老的歌,听过很多遍,但永远不会腻。
黑鸟蹲在窗台上,闭着眼睛。阳光照在它的羽毛上,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
“陈渊,”黑鸟说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不会断的。你跟我一样。你不会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黑鸟睡着了。陈渊也靠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很暖和。他梦到了源树。源树在生长,树枝向上延伸,穿过了云层,穿过了天空,穿过了万象界的顶层。树枝的尽头,有一扇门。门是白色的,很大,很高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鸟,蛇,树,眼睛。门的后面是光。白色的光,很亮,很温暖。
他站在门前,伸手去推。门开了。光从门里涌出来,包裹住了他。他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——那不是万象界,不是现实世界,是另一个地方。一个他没见过,但莫名熟悉的地方。那里有山,有水,有树,有花。有一个人在树下坐着,背对着他。那个人的头发是黑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。
“你是谁?”陈渊问。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五官精致,眼睛是暗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鸟。那是玄鸟的眼睛。但那个人不是第一代玄鸟,不是烛龙,不是上一代玄鸟。那个人是他自己。年轻的自己,刚进入万象界之前的自己,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