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后干什么?”
“开个店。卖早餐。油条、豆浆、咸菜。跟你今天吃的一样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?”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陈渊笑了一下。那是他进入万象界以来第一次笑。很短,很淡,但阿九看到了。
“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“祝你活着回来。”
陈渊转身走出门。沈苓跟在后面,步伐比他慢一些,但没有回头。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,像两根指针。
车子发动,驶出小镇。陈渊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地图卷在他的膝盖上,纸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你相信他吗?”沈苓问。
“信。他没有理由骗我们。”
“他说的关于遗忘海的事——你信吗?”
“信一半。另一半,要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没时间了。烛龙在等。源树在等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遗忘海会吞噬记忆。你没有玄鸟的传承,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就能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要试试。”
沈苓沉默了很久。车子驶入公路,朝城市的方向开去。太阳在头顶,把整条公路照得发白。
“陈渊,”沈苓说,“如果——如果你出不来呢?”
“那我就出不来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不去,就永远有人困在遗境里哭。就永远有人在源树根系里等。就永远有人在被杀,有人在杀人。就永远没有尽头。”
“那你去就能有尽头?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要有人去试试。”
沈苓没有再说话。她把车停在陈渊的楼下,熄了火。陈渊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明天几点?”沈苓问。
“凌晨。源树喜欢在凌晨召唤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陈渊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神很坚定,像一把刀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上楼。黑鸟从车里飞出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真的要去?”黑鸟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遗忘海有多